清华大学教授彭林曾说:“目前中国举国上下都在讲发展,什么都在讲发展,其实我们闭上眼睛想想,所有的发展都是物质的发展。 现在我们陷入了一个群体迷失,我们忘了社会的发展最根本的就是人自身的发展。人要发展好了没有什么事情做不好;人要发展不好,连人都不会做好。这个社会永远没有幸福指数可言。” 彭教授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热气腾腾的“发展”话题上。我们每天睁开眼,看到的、谈论的、焦虑的,不都是这些吗?GDP增速、房价股价、薪资涨幅、孩子分数、车子牌子……这些当然重要,是生活的基石。可问题在于,当这些数字和指标成了衡量生活好坏的唯一标尺,甚至成了人本身的“定价标准”时,我们就真的“发展”了吗?还是不知不觉,把自己活成了发展主义这台庞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只在乎转速,却忘了为何而转? 看看身边就知道了。一个年轻人,从重点小学一路卷到985大学,毕业挤进大厂,年薪可观,这算“发展好了”吧?可他可能长期焦虑失眠,对生活丧失热情,除了工作没有朋友,不会处理亲密关系,内心空洞得像一间只摆了豪华家具却没人住的房子。 一个家庭,买了更大的房子,换了更贵的车,这算“发展好了”吧?可夫妻俩忙得没时间说话,孩子丢给老人或电子产品,一家人坐在一起,各自刷着手机,情感的连接稀薄得像张纸。我们用物质的累积,去填补精神的洼地,结果发现洼地越填越深。彭林教授所指的“群体迷失”,大概就是这种状态:我们集体朝着一个方向狂奔,却没人敢停下来问问,这条路到底通向哪里,跑丢了魂儿该怎么办。 “人自身的发展”到底是什么?它肯定不仅仅是职位和存款数字的攀升。在彭教授这些人文社科学者看来,那应该关乎心灵的丰富、人格的健全、道德的自觉、审美的能力,以及感知幸福的本事。 一个“发展好了”的人,应该有稳定的精神内核,能驾驭自己的欲望而不被其奴役;有共情和理解他人的能力,能建立深厚而非功利的人际关系;有独立思考的判断,不被潮流和舆论轻易裹挟;更重要的是,他能在日常中找到意义和乐趣,而不总是将幸福延迟到“等我有钱了”、“等我成功了”的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这听起来很“虚”,但恰恰是这些“虚”的东西,决定了我们生活质地的“实”。 现实却有点骨感。我们的教育体系,从小学到大学,有多少精力是在浇灌这些“人之为人”的根本?更常见的,是把人当作标准件来锻造,目标是功能化和效率最大化。我们的社会评价,又给了“人自身发展”多少容身空间?相亲市场上明码标价的户口、房产、收入;聚会中暗自较量的职位、财富、人脉。 在一个高度工具理性的评价系统里,内在的丰盈、品格的闪光,常常因为“难以量化”而被边缘化。这就导致了一个悖论:社会“发展”得越快,许多人内心却越感到“不发展”,甚至是一种深深的匮乏与落后。我们生产了前所未有的物质财富,却也生产了前所未有的焦虑、倦怠和意义危机。 彭林教授的提醒,其深刻之处在于,他点破了“发展”话语中的一个潜在陷阱:将手段当成了目的。经济增长、科技进步、物质丰富,这些都是手段,最终目的应该是为了人的福祉与完善。如果手段僭越成了目的本身,人反而会异化为达成这个“目的”的工具,那这样的发展,在哲学意义上就是一种倒退。 想想看,如果一个人赚了很多钱,却失去了健康、快乐和与家人的温情,这算是“发展”的成功还是失败?如果一个社会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但人心浮躁、道德稀薄、信任缺失,这算是“发达”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贫困”? 这不是说要否定物质发展,回到清贫的过去。没有物质基础,精神追求往往是空中楼阁。彭教授批判的,是“唯物质论”的单一取向,是那种“除了物质,我们已不会谈论其他价值”的集体无意识。我们需要的是平衡,是在追求“身外之物”的同时,不忘关照“心内之海”。 真正的社会进步,应该能让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下班后,有闲情看看夕阳而非只关心房价;能让一个孩子拥有发呆、玩耍、发展无用爱好的权利,而非填满各种“有用”的培训班;能让评价一个人的维度,除了“他有什么”,还包括“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说到底,彭林教授抛出的,是一个关于“我们究竟要走向何处”的根本之问。当发展的高歌猛进与个体的幸福体验出现严重脱节时,是时候该停下来,等等我们的灵魂了。 一个健康的社会,不能只热衷于计算“我们拥有什么”,而应时常反思“我们成为了什么”。毕竟,一切发展的终点,都应该是更幸福、更完整的人,而不是相反。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