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龙曾表示，真正的新加坡人要认清一个事实，新加坡不是华人国家，只是华人占多数而已，必须明白这一点。 新加坡1965年独立时，情况很惨：没天然资源、土地小、人口混杂，马来人、华人、印度人、欧亚混血各种族都有，宗教也五花八门。独立前就有过种族冲突，1964年那场骚乱死伤不少人，李光耀那一代人看得太清楚了，单一族群主导必然埋下定时炸弹。所以从头就把多元种族写进宪法，定为国策核心。组屋政策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每个住宅区强制按比例分配不同族裔家庭，不能让某个族群扎堆住一区，不然以后邻里关系容易出问题。每天买菜、坐电梯、孩子上学，自然就混在一起，时间长了互相熟悉，冲突概率就小很多。这套政策执行几十年，确实把社会黏合得比较紧。 语言政策也一样狠。英语定为第一官方语言，所有学校用英语上课，母语（华语、马来语、泰米尔语）只是第二语言科目。这对老一辈华人来说当初挺难受的，很多不会英语的家长觉得孩子学母语时间被挤压，但政府坚持下来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英语让新加坡跟全世界做生意方便，也让不同族群之间交流没太大障碍。结果就是新加坡成了全球人才聚集地，外籍专业人士来得容易，经济腾飞快。要是当初把华语定为主导语言，恐怕国际形象就变味了，西方资本也不一定那么放心进来。 外交上更明显。新加坡从来不把自己定位成“华人国家”或者“中国延伸”。独立后李光耀就反复跟各国说，我们是小国，夹在中美之间，必须中立、务实。南海问题上，新加坡一直推国际法和航行自由，不站队任何一方。2016年南海仲裁案出来后，新加坡表态支持基于规则的秩序，没跟着某些国家喊口号。跟台湾地区的关系也保持低调务实，主要是经济合作和民间交流，从来不给“国家”地位。甚至在两岸会晤、美朝峰会这些场合，新加坡愿意当东道主，就是因为它被认为没明显偏向，别人放心把敏感事放在这里谈。 现在人口结构也在变。常住人口里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占三分之二左右，剩下三分之一是外籍工作者和他们的家属，来自印度、菲律宾、孟加拉、中国大陆、欧美各地都有。政府继续开放移民，目的就是保持人口活力和经济竞争力。但这也带来新挑战，有人担心外来人口太多会稀释本地认同。李显龙卸任前几年就多次提，移民要融入新加坡价值观，不能只看族裔标签。种族和谐法还在严格执行，网上随便发种族歧视言论都可能被抓，罚款坐牢不是开玩笑。 说到底，李显龙反复强调这个点，不是要否认华人文化在新加坡的重要地位。华人节日、华语媒体、宗祠庙宇到处都是，春节、中秋照样全国放假。但国家层面不能让任何族群觉得自己是“主人”，其他是“客人”。一旦这么想，内部就容易出裂痕。小国生存靠的就是内部团结加外部平衡，缺一不可。华人占74%是事实，但国家定位是多族群共治，这才是新加坡能走到今天的根本原因。很多人听了这话觉得刺耳，其实是戳到了新加坡最怕的东西：族群分裂。明白这一点，才算真正搞懂这个国家是怎么活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