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韩国老人跪在浙江湖州的古桥边嚎啕大哭,只因桥名和族谱上记载的一模一样 —— 化龙、起凤、腾蛟、天保,四个名字,一字不差。 找了十几年,跑了大半个中国,就为确认一件事:自己的根,到底在哪。 这些韩国老人,的族谱上写得很清楚,始祖叫慎修,是北宋时期的人,当年出使高丽之后,就没能回到中国,一直留在了那里,开枝散叶,慢慢形成了现在的慎氏家族。 慎修的叔父叫慎镛,曾经做过吴兴太守,就住在浙江湖州的潞村,慎修当年就是从潞村出发去出使高丽的,所以潞村就是他们的祖籍地。 族谱上还特意记载了,潞村里有四座桥,是慎家祖先修建的,名字分别是化龙、起凤、腾蛟、天保。 一代一代传下来,这个关于祖籍和四座桥的说法,就成了慎氏家族所有人的牵挂。以前韩国经济不好,大家连吃饱饭都成问题,根本没精力去寻根。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韩国经济好起来了,族里的人就商量着,一定要找到这个叫潞村的地方,找到那四座桥,确认自己的根到底在不在那里。 于是他们成立了“慎氏大宗会”,专门负责寻根的事,会长是慎在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他从小就听父亲念叨老家的事,父亲去世后,他就把寻根当成了自己的心愿,念叨了几十年。 他们的寻根之路,走得特别不容易,前后跑了十几年,去了大半个中国,一次次满怀希望出发,又一次次失望而归。 第一次寻根,他们去了甘肃天水,因为族谱上写着“天水郡宛邱慎氏”,他们以为慎家祖上最早在天水住过,到了之后才发现,那里的地形、地名都和族谱上对不上,当地姓慎的人也没几个,呆了几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只能无功而返。 第一次失败后,他们没有放弃,又开始研究族谱,发现慎修出使高丽之前,在河南开封做过官,开封是北宋的京城,他们觉得那里大概率能找到线索,于是就开启了第二次寻根之旅。 到了开封,他们找了很多姓慎的人,也翻遍了当地的地方志,可打听下来才知道,开封的慎氏都是明朝以后才迁过去的,和北宋时期的慎修没有任何关系,这一次,又白跑了一趟。 第三次寻根,他们去了浙江衢州,因为族谱上记载,慎镛的祖籍是衢州信安,晋代就有慎氏先人在那里扎根,他们觉得这里的希望最大。 在衢州,他们找到了不少姓慎的人,还有慎氏祠堂,在那里待了好几天,和当地人反复核对族谱,拼命寻找“潞村”这个名字,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地方志里没有,当地人也没人听说过,线索彻底断了。 一连好几年,寻根都没有任何进展,族里不少人开始泄气,说也许潞村早就不存在了,也许族谱上写的是错的,就是个传说,不用再找了。 但慎在完不死心,他总觉得,那个地方一定存在,那四座桥也一定还在,只是他们还没找到而已。他每天都翻族谱,把化龙、起凤、腾蛟、天保这四个桥名念了一遍又一遍,记在心里。 转机出现在1997年的春天,衢州有个姓慎的女士叫慎海英,她偶然看到一篇文章,作者叫慎志浩,因为慎这个姓很少见,她就想办法联系上了慎志浩。 慎志浩是湖州人,在报社当记者,两人聊起天来,慎海英说起几年前有韩国慎氏族人来衢州寻根,想找一个叫潞村的地方,还提到了四座桥的名字,只是她记不太清了。 慎志浩一听“潞村”两个字,一下子就愣住了,潞村就是他的老家,他从小在那里长大,村里确实有四座古桥,是慎家祖上修的,名字正好就是化龙、起凤、腾蛟、天保。 他赶紧把这四个名字念给慎海英听,慎海英一下子就确认了,就是这四个名字。慎志浩赶紧联系了韩国的慎氏大宗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们。 1997年秋天,慎在完带着一群韩国老人,坐着面包车来到了湖州潞村。 刚到村口,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四处张望,领头的慎在完手里拿着族谱,目光很快就落在了村口的一座青石古桥上,桥头上刻着两个字,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认出是“化龙”。 慎在完的手一下子就抖了,他快步走过去,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朝身后的同伴喊了一声,一群老人赶紧围了过来,拿出族谱比对,确认就是族谱上的化龙桥。 慎在完缓缓跪了下去,双手撑地,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肩膀不停发抖,没一会儿就嚎啕大哭起来。 身后的老人也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跟着哭,他们用手抚摸着桥身上的青苔,用额头贴着被风雨磨圆的石头,那种找到根的激动,让他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那天,他们在潞村待了整整一天,看完化龙桥,又去看了起凤桥、腾蛟桥和天保桥,四座桥,一个不差,和族谱上的记载完全吻合。 每到一座桥前,他们都会跪下祭拜、痛哭,村里的人围过来看,慢慢才明白,这些韩国老人,是来寻根的,这里就是他们祖辈生活过的地方。 他们找了十几年,跑了大半个中国,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根。 对这些老人来说,这四座古桥,不只是普通的建筑,更是他们家族的牵挂,是他们血脉的源头,是他们找了一辈子的归宿。 那一刻,所有的辛苦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找到根的喜悦和激动,这就是他们跪在桥边嚎啕大哭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