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华罗庚在西南联大讲课，台下23岁的钟开莱皱起了眉。第二天，他把10页纸甩给了华罗庚："拿去看吧，你讲得太啰嗦了，10页纸就能讲完。"华罗庚心想："小崽子，你等着！"     1940年，昆明，西南联大。     那年的雨水似乎特别多，土坯墙的教室屋顶漏雨，地上摆满了接水的瓦盆。     华罗庚拖着因伤寒落下残疾的腿，一瘸一拐地站在黑板前，正给学生们讲数论。     台下坐着的学生没几个，大多数慕名而来的早就被听不懂的内容吓跑了，只剩下两个人还在硬着头皮听，其中一个叫钟开莱，才23岁。     华罗庚讲得投入，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一串串算式，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学生。     他注意到，那个叫钟开莱的年轻人眉头越皱越紧，眼睛里没有佩服，倒像是憋着火。     第二天，钟开莱真就干了一件让全校师生瞠目结舌的事。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夜，写了整整十页纸，第二天直接甩到华罗庚面前，话也说得不客气：“华先生，你讲课太啰嗦了，这些内容，十页纸就能讲完，拿去看吧。”说完扭头就走。     华罗庚当时三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在国际数学界都闯出名堂的年纪，哪受过这个气？他看着手里那摞纸，又看看钟开莱走远的背影，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事要搁在别的老师身上，可能就当学生年少气盛，一笑而过了。     但华罗庚不一样，他是真较真的人。     当晚他就把钟开莱写的十页纸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琢磨，这小子虽然狂，但还真有几分道理。     华罗庚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熬了一宿，硬是把这十页纸的内容又压缩提炼，最后浓缩成了三页。     第二天他把这三页纸拍给钟开莱，脸上看不出喜怒，心里却对这个学生多了几分另眼相看。     这一来一回，看着像赌气，其实是两个数学脑袋在过招，谁也不肯让谁。     那时候的西南联大，日子苦得没法说。     教授们穷得叮当响，有件不打补丁的衣服就算体面了。     华罗庚一家六口挤在乡下的小土楼里，楼上住人，楼下就是牲口圈，猪牛半夜打架能把楼板晃得咯吱响。     可就是在这种环境下，华罗庚在写他的《堆垒素数论》，钟开莱也在拼命往数学深处钻。     钟开莱这人轴得很，早年因为觉得物理课老师讲的内容书上都有，干脆逃课不上了，得罪了理学院院长吴有训，这才转到数学系。     到了数学系，他又嫌华罗庚讲得太啰嗦。     可也正是这股谁都不服的劲儿，让他成了后来世界上顶级的概率学家。     后来他跑去美国普林斯顿，刚下火车连行李都没放，直接奔着镇上最好的法国餐厅去了，在里面一眼认出了当时世界顶级的统计学家克拉梅尔，上去就跟人聊学术，一顿饭的工夫，硬是把自己聊成了克拉梅尔的学生。     再后来，他因为论文语法问题被导师用红笔批了一顿，他一气之下跑到图书馆把导师的所有著作翻出来，用红笔把里面的语法错误也一一标出，送还给导师。     就这种脾气，谁能管得住？     可就是这么个刺头，晚年的时候却常常提起在西南联大的日子。     他说那时候虽然穷，虽然天天跑警报，但那是最纯粹的学术时光。     那场十页纸和三页纸的交锋，后来成了联大流传很广的一段往事。     真正的学者之间，哪有什么尊卑贵贱，大家较量的，只有学问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