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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12月,特务杨进兴自知罪孽深重,带着妻女躲去了南充。路上,他碰到几个农

1949年12月,特务杨进兴自知罪孽深重,带着妻女躲去了南充。路上,他碰到几个农民,假装自己是难民,让他们帮帮忙,就在他马上成功之际,妻子又开始在一旁小声抱怨,说他不该做这么多孽。 1949年12月11日这天,四川南充县青居乡磬坝和平三村的小路上,走来了一对神色仓皇的夫妇,怀里还裹着个穿蓝布棉袄的小女娃。这男人声泪俱下地说自己叫“杨大发”,6岁就成了孤儿,一路逃难过来,实在是走投无路,求乡亲们给条活路。 就在这男人卖力表演、眼看就要博取同情顺利潜伏下来的时候,他身边的妻子田德俊却没压住火,在一旁小声嘟囔抱怨,埋怨他当年干了太多缺德事,造了太多孽,如今才落得这步田地。万幸的是,老实巴交的村民们当时并没有完全听清或者深究这句致命的低语,出于淳朴的同情心,村里人同意了他们的落户请求。 就这样,这个假借“杨大发”之名的男人,在这个不到300口人的小村落里扎下了根。为了活命,他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开始了一场长达6年的极限角色扮演。 在这个村里,他彻底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能干人”。互助组里20来户人家,就数他最拼命。他每天凌晨4点多就下地干活,自己分到的那1亩7分责任田里,连一根杂草都找不出来,家里的粪坑一年能被他填满3次。为了融入当地,他和村民合伙抬滑竿,这可是个极其消耗体力的苦活,但他每次都抢着扛最吃重、最磨人的后肩。到了1952年秋收,他家那块田的每亩产量比村里平均水平高出30多斤,村里开会直接点名表扬了他两次。在历次土改和诉苦会中,他表现得极其积极,甚至被大家推选为互助组组长。 但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狐狸的尾巴,往往会在最不经意的细节处露出来。 杨进兴虽然白天装得像个苦哈哈的贫农,但他们两口子根深蒂固的消费习惯和情绪管理,最终彻底出卖了自己。刚进村时,他随手就能拿出5升米付房租,还能接连买肉买酒请保长和甲长吃饭。到了1952年冬天,他又悄悄把一枚重一钱多的金戒指,以16万旧币的价格偷偷卖掉,没过三个月,又把妻子的呢子大衣卖了4万旧币。这种悬殊的财富差距和行事做派,早就让一些细心的村民犯了嘀咕。 更致命的一击,来自他们夫妻间的内讧。1951年,两人在地里掰包谷,就为了几斤口粮爆发生死争吵。妻子田德俊气急败坏,当着其他三个社员的面直接吼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你历史背不清,人民政府到处抓特务,看你敢不敢上乡里去坦白!” “特务”这两个字,就像一颗炸弹,迅速在几个小组里传开了。 真正让杨进兴彻底现出原形、无处遁形的,是国家户籍与普选制度的推进。1953年,新中国开展第一次全国普选。在核对选民信息时,普选办公室的干部发现这个自称“广安代市场人”的杨大发,居然说不清老家的一条街名、两座庙名,甚至连集市是哪几天都记不准。发现异常后,南充县公安局迅速介入。他们非常聪明地借着宣传农业初级社的名义进村,给骨干社员照相,顺理成章地拿到了杨进兴的一张黑白半身像。 这张不到2寸宽的照片被紧急送往重庆,和十几份旧档案中的嫌犯相片逐一比对。当一名老警员认出照片上的人,就是1947年军统档案里那个冷血特务杨进兴时,现场所有人死一般地沉默了足足5分钟。 军统档案里的杨进兴,和那个在田里除草的“杨大发”,简直判若两人。在成为所谓的“劳模”之前,这双长满老茧的手,沾满了令人发指的鲜血。 从1940年加入军统开始,杨进兴靠着“任务完成得干净利落”一路往上爬。1946年,他奉命将中共四川省委书记罗世文和车耀先押到松林坡,浇上6加仑汽油,活活烧了20多分钟。1947年,为了10万元奖金和一套呢子衣服,他将尚承文等3人骗出,用电刑折磨半小时后,丧心病狂地抡起十字镐连砸3下,致使烈士脑浆迸裂。到了1949年重庆解放前夕,在震惊中外的“一一二七大屠杀”中,他更是直接组织并参与了对众多革命志士的秘密枪杀,亲手杀害了东北军爱国将领黄显声。 最让人痛心疾首的,是他参与谋杀爱国将领杨虎城一家。当杨虎城将军刚跨进大门,回头看儿子被刺中时,杨进兴残忍地用白布捂住将军的嘴,连捅数刀。甚至连那个仅有8岁、在狱中长大的“小萝卜头”宋振中,最后一刀也是杨进兴补上的。据事后审查,他直接参与杀害的革命志士多达100余人,甚至有资料表明经他毒手的多达300余人。 1955年6月16日一早,收网的时刻终于到来。当重庆市公安局“追残组”的干警在青居乡三村的区公所里,一把按住前来送凳子的“杨大发”的双臂时,这个隐藏了近2000个日夜的恶魔,在警车里死死沉默了10分钟。他最后只问了一句话:“你们是从重庆来的,还是从广安来的?” 当办案民警把那本厚厚的《1946—1949重庆军统残暴行径材料汇编》摔在他面前,翻到“11月27日松林坡”那一页时,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特务,终于彻底低下了头。1958年,杨进兴被公开宣判死刑,结束了其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