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玉祥便装私访,他坐上黄包车,问车夫:“冯玉祥人好不好?”车夫一听,破口大骂:“孬孙。”没想到,冯玉祥不仅没生气,还赏了车夫两三块银元。 上世纪30年代,开封城里有个黄包车夫,收到了两三块银元,钱不是白给的,就在收到之前,他骂了句“孬孙”骂的是冯玉祥,你可能会问,骂人的反而得了赏钱,这事得从那道“好心办坏事”的禁令说起。 冯玉祥刚到开封当督军那会儿,满街的黄包车夫让他心里不是滋味,以前马拉货载人,现在人直接当马跑,汗珠子砸在地上,挣的全是血汗钱,他一直跟部队讲,百姓是根本,官兵绝不能欺压百姓,练兵场地全放在城外空地,宁可自己麻烦,也绝不占老百姓一分田。 看到“人在拉人”,冯玉祥坐不住了,他下了道命令:所有军政公职人员,一律不准坐黄包车,本意很简单,我是百姓的父母官,怎么能让人拉着满街跑,可禁令一出,街上变了个样,官兵没了,黄包车也没了,车夫们只能在商场门口排队等客,互相抢生意。 有天冯玉祥换了身便装,走到一个车夫面前“师傅,我想在城里逛逛,你慢慢跑就行”,“得嘞”车夫眼睛一亮,禁令期间能接到“大单”,高兴得不得了“听说冯督军不让当官的坐车,你咋看”车夫嘴一张,脏字就出来了。 “孬孙,这个破命令害得我们饭都吃不上,以前每天还能赚点生活费,现在生意惨得连锅都揭不开”,冯玉祥愣了,他本意是让官兵别压榨车夫,没想到反而断了人家财路“压榨”他追问,“他不让官员欺负你们,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车夫的回答让他沉默了:“压榨,大字不识几个,只有这点力气能换钱,饭都吃不饱了,谁还在意压榨不压榨,有人坐车就是糊口的机会,再苦再累也愿意干”这一下冯玉祥才明白错在哪了。 他站在道德高地上,看到的是“人当马拉车”的不公,可对车夫来说,辛苦从来不是问题,没活儿拉才是灭顶之灾,苦难日子里,生存欲望压倒一切精神需求,冯玉祥低声说了句:“谢谢,麻烦把我拉到督军府”。 车夫送到地方,看这位“贵人”径直走进督军府大门,整个人都傻了,他跑去问卫兵,才知道刚才那位竟然是冯玉祥本人,吓得腿都软了,这回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等来的不是报复,卫兵出来递给他两三块银元:“冯督军谢谢你提的建议,带回家好好用”。 没几天,禁令撤了,黄包车又满街跑起来,但冯玉祥没止步于此,他琢磨出一套新法子:号召车夫参加系统培训,排队等客,还能免费领午饭,吃不完的带回家给孩子,效果立竿见影,黄包车不再抢客乱跑,跟火车站的出租车似的,规规矩矩排队。 有人问他为啥这样做,冯玉祥没讲大道理,他只是说:当官的不能骑在百姓头上拉车,但也不能把百姓的活路给堵了,道理听着简单,做起来却容易走偏,冯玉祥能纠错,靠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治理术,而是放下架子,亲自坐一趟黄包车,听车夫把话骂出来。 这就是“布衣将军”四个字的分量,不是穿布衣就叫布衣,是真能从布衣的角度想问题。信息来源:《冯玉祥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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