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48年,张金哲医生抱着奄奄一息的女儿,突然拿起手术刀,咬牙划开了孩子的后背。妻子哭喊着扑上来:“你疯了!这是你的亲闺女啊!” 1948年的北京,北京一家医院的产房里,一个新生儿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张金哲守在妻子身边,看着这个早产的女儿,心里的喜悦还没持续多久,护士就带来了一个他最怕听到的消息:孩子的背部和腹部开始出现大面积感染。 那时候,北京的医生们一提到这种病就直摇头,新生儿皮下坏疽,这个名字听起来平平无奇,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病死率?几乎等于100%,没有任何有效的治疗手段,一旦染上,婴儿的皮下组织会迅速坏死腐烂,毒素蔓延全身,医生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家庭承受丧子之痛。 张金哲不是普通的父亲,他是小儿外科领域的医生,天天和这些脆弱的小生命打交道,这些年,他眼睁睁看着无数新生儿因为皮下坏疽夭折,心里一直在琢磨: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根据他的观察和推断,这种病的本质是皮下组织大面积感染导致的脓毒血症,如果能在早期进行多处切开引流,把脓液排出来,或许能给孩子争取到一线生机。 可医学不是儿戏,没有先例支撑的疗法,哪个医生敢轻易尝试?一个弄不好,轻则丢了饭碗,重则身败名裂。 张金哲把自己的想法在科室里提过,换来的是一片沉默,同事们不是不支持他,而是这步子迈得太大了,大到没人愿意跟他一起承担风险。 就在这个时候,命运给了他最残酷的考验,他的女儿张树兰出生才几天,就被确诊患上了皮下坏疽,病情恶化的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背部、腹部的皮肤开始发黑发紫,那是组织坏死的信号,同事们会诊之后,给出了最冰冷的结论:放弃吧,救不活的。 张金哲站在女儿的病床前,看着那小小的身躯被病魔侵蚀,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反复轰鸣:我的判断是对的,我有把握救活她。 妻子知道了他的想法后,反应比他想象的还要激烈,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哭着问他是不是疯了,她说,就算你是医生,就算你有什么理论,那也是你的猜测,万一错了呢?万一孩子死在你手里呢?你以后怎么面对自己?怎么面对我?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剜在张金哲心上,他何尝不怕?但作为一个医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女儿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唯一有可能活下来的机会,就在他的手术刀上。 那天深夜,张金哲做出了他这辈子最艰难的决定,他没有再和任何人商量,没有走任何正式的流程,直接把自己关进了手术室,妻子被他锁在了门外,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选择,只知道自己必须做这一刀。 手术室里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他给女儿做了简单的局部麻醉,然后拿起了手术刀,刀锋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稳得出奇。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他在这块皮肤上做了三个切口,每一个都精准地避开了重要的血管和神经,脓液顺着切口涌出来,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味,他仔细清理了每一个腔隙,确保引流通畅,然后做了简单的包扎。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他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当他抱着女儿走出手术室的时候,手还在微微发抖,妻子扑过来要看孩子,他让开身,让她看。 那一刻,两个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小婴儿的呼吸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起伏,然后,奇迹发生了,几个小时后,孩子的体温开始下降,腹胀也慢慢消退了,又过了几天,那些坏死的组织开始脱落,新的皮肤在慢慢生长。 张树兰活下来了,张金哲用自己女儿的生命,证明了多处切开引流治疗新生儿皮下坏疽的可行性。 这个方法后来被他整理成完整的手术规范,迅速在北京各家医院推广开来,在接下来的几年里,20多个患有同种疾病的婴儿因此获救,病死率从几乎是100%直线降到了可以接受的水平。 多年以后,张金哲已经是中国小儿外科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他发明了专用的手术器械,改进了无数手术技术,桃李满天下,但他最常提起的,始终是1948年那个冬夜,他说,那一刀救的是自己的女儿,但那一刀也划开了中国小儿外科的序幕。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那一夜的孤注一掷,今天的中国小儿外科会是什么样子?但他从不后悔,因为那一刀,不只是一个父亲对女儿的爱,更是一个医者对自己判断的信任,对科学的敬畏,对无数后来者的责任。 那个当年差点被放弃的婴儿,后来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她或许永远不会完全理解父亲当年的决定,但正是这个决定,让她有了完整的人生,也让后来无数个家庭免于失去孩子的痛苦。 医学的进步从来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它是由无数个像张金哲这样的医生,用自己的勇气、智慧,甚至是自己亲人的健康,一步一步摸索出来的,1948年的那一刀,划开的不仅是一个婴儿的皮肤,更是中国现代小儿外科的大门。 信息来源:光明网——行医,是爱的艺术——追记“中国小儿外科主要创始人”张金哲院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