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知青张连成不顾父母反对,娶了农村姑娘,10年后,带3孩子回来,谁知,父亲“砰”一声关上大门,无情撵了出去,那一晚,一家5口睡在桥洞下,一阵心酸。 张连成站在那扇紧闭的大门前,耳朵里还嗡嗡响,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身边三个孩子吓得一声不敢吭,最小的那个才三岁,紧紧抱着他大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媳妇秀芬倒是没哭,只是默默把孩子往身边拢了拢,低声说了句:“走吧,别杵这儿了。” 这话说得轻,可张连成听得心里像被钝刀子拉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眼秀芬,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女人,当年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能干,挑水、锄地、喂猪,样样拿得起。他下乡那会儿,吃不惯睡不惯,是秀芬偷偷给他塞玉米饼子,帮他补衣裳。后来他考上工农兵大学的机会,硬是没去,就为了留在村里跟她成家。那时候他觉得值,天大地大,两个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可今天父亲那一声“滚”,让他忽然明白过来,有些东西,光靠情分是填不平的。 那天晚上,一家五口蜷在城东老桥下面的涵洞里。桥洞不高,得弯着腰进去,地上全是碎石子,硌得人生疼。大儿子懂事,把自己外套脱下来垫在地上让弟弟妹妹坐。张连成蹲在洞口,望着远处自家那片筒子楼,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一层楼好几户人家的油烟味搅在一起,隔着老远都能闻见。那是他长大的地方,可现在连门口的石阶都沾不上边。 说来也怪,那一夜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不是父亲有多狠心,而是十年前自己临走时母亲塞给他的那二十块钱。母亲当时眼眶红着,嘴上却说:“你自己选的,别后悔。”他没后悔过,可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十年像是一场自己跟自己较劲的证明,他想证明日子能过好,想证明秀芬不比城里姑娘差,想证明他张连成选的路没错。可现实呢?返城政策一下来,他带着一家老小回来,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工作还没着落,户口落不下,三个孩子饿得直哭,亲生父亲连门都不让进。 他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当年非要娶秀芬,觉得自己是追求爱情、打破门第的英雄。可英雄也得吃饭,也得让孩子有张床睡。城里人讲门当户对,不全是因为势利,是因为过日子就是柴米油盐堆出来的,少了哪样都塌架。他那时候年轻,觉得父母反对就是封建,就是看不起农村人。现在自己当了爹才明白,父母怕的不是秀芬这个人,是怕他扛不起这份重。 第二天天刚亮,张连成就把三个孩子安顿在桥洞下,让秀芬看着,自己硬着头皮去找当年的知青战友借钱。好在几个弟兄凑了凑,先赁了间小平房,一个月十八块,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就搭了几块木板。秀芬在附近菜市场找了份择菜的零工,张连成也去建筑工地搬砖,两口子起早贪黑,硬是把日子一点点撑了起来。 后来他才知道,那天他们被赶走后,母亲在家跟父亲大吵了一架,气得病了好些天。母亲偷偷托人给他捎过几次钱,他都没收,让人带了句话回去:“等我把日子过好了,再回去看您。”这话说得硬气,可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硬气,是赌一口气。他恨父亲,可更恨自己没本事。那几年他什么苦活都干过,扛水泥、扫大街、蹬三轮,手上磨出的茧子一层叠一层,冬天裂开的口子能塞进一粒黄豆。 转眼又是几年,张连成攒了点钱,在街上摆了个修自行车的摊子,慢慢又学会了修摩托车,后来开了间修车铺。三个孩子也争气,老大考上了中专,老二成绩一直在班里前头。秀芬还是老样子,话不多,就知道埋头干活。有一回张连成喝醉了酒,拉着秀芬的手说:“当年要不是你跟了我,在村里找个人家,日子比现在舒坦多了。”秀芬抽回手,白了他一眼:“说那些没用的干啥,孩子们都好好的,不就得了。” 她从来不说苦,也不提当年睡桥洞的事。可张连成知道,每年冬天秀芬的膝盖都会疼,就是那一夜在桥洞里冻出来的病根。 很多年以后,张连成的父亲病重,他带着秀芬和孩子们回了趟家。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看见他们进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年的门……我不是冲你关的,是冲我自己。”张连成没说话,只是把秀芬往前推了推。秀芬叫了声“爸”,把熬好的粥放在床头柜上。老爷子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滴在枕头上,洇湿了一小片。 张连成后来常跟人说,这世上没有哪个当爹的真想把自己儿子往外撵,只不过有些人的爱,长着一张铁青的脸。他父亲那一代人,把面子看得比命重,儿子娶了个农村媳妇,觉得在街坊邻居跟前抬不起头。可面子这东西,碎的时候噼里啪啦响,拼起来却要搭上一辈子的时间。 回望那个年代,多少知青跟张连成一样,在理想和现实之间被碾得血肉模糊。他们怀着一腔热血奔向广阔天地,又在返城大潮中被卷回原点,身上还多了妻儿的重量。城乡之间的那道沟,不是靠两个人相爱就能填平的,它横在那里,让多少人摔得鼻青脸肿。可话说回来,日子终究是人过出来的,桥洞底下能熬过去,平房里能撑起来,靠的也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两口子不松手的那股劲儿。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