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82年的一个清晨，孙玉国踏上了回乡的列车，远离了沈阳军区副司令员的身份，踏入了久违的辽宁故乡。他的脸上没有了军装的严肃，只剩下一种淡淡的怀旧。 天刚亮的时候，孙玉国带着行李到了火车站。他的步伐比以往慢了些，远离了沈阳军区副司令员的身份，要回到家乡辽宁。身上穿着的已经不是军装，而是一件普通的棉布衣服。 买票、上车、找座位，这些再普通不过的过程，孙玉国都默默地做完了。人群中没有几个人注意到他，这时候车窗外的风景还带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列车呼啸着朝东北驶去，他坐在那里，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土地，眼神里带上一点回忆的色彩。在火车上，他想起了很多旧事。 1969年的珍宝岛，寒风特别刺骨，冰雪正在消融，却让前线边防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当年，受到上级命令，他负责带队在珍宝岛一带巡逻。 那天，天空格外阴沉，中苏边境显得异常安静。到了巡逻点，远远看到苏联边防军突然出现在岛上，而且动作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按照规定，中国边防部队不能主动挑起冲突，于是孙玉国带着队员上前喊话，示意苏军立即离开。苏军没有理会，反而越走越近。 双方僵持了许久，直到苏军突然举枪，向中方边防人员开火，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子弹打中了中国哨兵，孙玉国立刻命令撤退，带领队伍回到安全区域，不让对方有进一步得寸进尺的机会。 回来后，他紧急向上级报告现场情况，边想对策边安排人员修整。根据他多年经验判断，对方不可能就此罢手，果然，第二天苏军兵力增加，武器装备也有明显提升。 这时候，他让巡逻小组全体上紧发条，把机枪架好，所有人都埋伏好自己的位置。苏军开始分批次进入中国领土，其中六名中国士兵遭到突然袭击，几人受伤。 面对持续不断的枪声，孙玉国忍无可忍，果断下达还击命令。当机枪声响起那一刻，战士们用最快速度参与战斗。孙玉国一边组织反击，一边注意保护伤员，务必不让任何人掉队。 战斗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等苏军开始后撤，孙玉国指挥两小队夹击敌军。最终，入侵的苏军大部分被消灭，中国巡逻队阵地稳如泰山。 十几天以后，苏军再次卷土重来，这次敌人数百人，重装备和装甲车辆一应俱全。孙玉国的部署做了不少调整，指挥部队利用地形，提前在重要地块埋伏，在岛上挖掘简易掩体。 把部分力量分散。他要求大家一旦看到苏军大举压境，先打坦克，再解决敌方火力点。在用望远镜观测到对方主力推进之后，他按计划下达集中还击的命令。 机枪和步枪交替射击，一时间火光与枪声不断回响，炮弹在岛上炸出许多土坑。苏军的装甲车推进到指挥部前时，被狙击手精准击毁，敌方指挥官也在混乱中中弹倒地。 苏军被打得措手不及，不断减员，最后只能退走。战斗结束后，孙玉国和部队清点情况，轮流为伤员包扎，他没顾得上喊累，走遍每个阵地，和大家一起把武器收拾好。 还下令留守小队随时警戒后续可能的袭扰。前方的局势平稳后，上级调来了慰问小组，带来食品和药品，孙玉国把最好的留给受伤的战士，自己回营的时候已是深夜。 后来，中央表彰孙玉国的英勇表现，他被邀请参加党的大会。轮到他发言时，台下座无虚席。发言完毕后，很多人向他致意，内心佩服他能在复杂局势下保持冷静、敢于担当。 他返乡转业时，心情平静地办理交接手续，服从组织工作安排，没有一句怨言。到了兵工厂之后，孙玉国担任厂长。和老工人们一起蹲在车间里，边学习设备操作边整理流程。 遇到技术难题，他就请资深工人现场演示，遇到年轻人有新建议，他也会认真听取。人们都说他不拿架子，不光不请专人送饭，还总和大伙儿一块儿排队打饭。 厂矿条件不算优越，但他一门心思想着怎么提升产能。采购新设备时，他亲自去谈判，遇到货源紧张，就四处协调。经过一年多时间，厂里的生产效率翻了几倍。 所有人都尝到了实打实的收获。到了晚上，他常常跟几个值班技工一起巡查生产线，看到机器哪里有抖动就第一时间停机检查，也没少在车间过夜。 有些职工考试不过关，孙玉国还利用自己以前学习军工知识的经验，组织夜校给大家补课。退休后，他到各地烈士陵园参观，尤其是珍宝岛烈士墓园。 他老人家特意放慢脚步，仔细辨认每一个墓碑。看着熟悉的名字，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都长眠于此，孙玉国的手搭在墓碑上嘀咕几句，有人在旁边听见他说希望以后能跟战友们在这里作伴。 他整个人就那样站着，久久没挪动过脚步。孙玉国一辈子在部队和工厂之间度过，后来回到家乡，领着平凡的退休工资。 生活简单，但时常有人来看他，听他讲战斗时的细节，问他兵工生产上的诀窍。他把所有事情都说得很实在，不夸大其词，也不轻描淡写。 这些年过去了，别人问起珍宝岛的激战，孙玉国的话总是很短，称自己只是做了分内的事，没有什么特殊。他从不主动谈自己获得的荣誉，更喜欢跟人们一起聊家乡的粮食收成，聊工厂新建的公寓，还有哪个工人迎来新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