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初华国锋遭到批评，许世友当场支持称华同志为人坦率，绝不会虚与委蛇！ 1980年冬，北京的会议室里寒气逼人。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开到第几天，已经记不清了。华国锋坐在主位，脸色沉静，却难掩疲惫。许世友裹着军大衣，坐在靠墙的位置，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会场格外清晰。 那段时间，党内对“两个凡是”的批评愈演愈烈。有人直指华国锋思想僵化，延续了过去的错误路线。轮到表态时，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或者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许世友却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有声。 “华同志这个人，厚道。办事从来不搞虚的，也不屑于那一套花言巧语。耳根子是软了点，可谁没个缺点？” 话音刚落，会场静得能听见暖气片咝咝作响。没人接茬。许世友环视一圈，又加了一句：“要我说，华同志这些年不容易。”说完他坐下，掏出烟盒，却没点，只是捏在手里反复摩挲。 会后，有人悄悄找到许世友，劝他少说两句。许世友摆摆手：“该说的不说，我这人憋不住。”他和华国锋的交情，远不止表面那点客套。1976年粉碎“四人帮”后，华国锋第一次南下广东，特意绕道广州军区看望老许。两人坐在藤椅上喝茶，华国锋问起部队情况，许世友拍着桌子说：“你当一把手，就得硬气点，别总让着。”华国锋笑而不语，只说老许还是老样子。 可许世友的性格，从来不是随波逐流那一款。早在红军时期，他就因为太直而吃过大亏。1937年延安整风前夕，他一时冲动拖枪出走，差点酿成大祸。幸亏毛泽东亲自过问，才保住性命。后来每每提起，许世友都摇头叹气：“年轻，太愣头青了。”他对毛主席的敬重，近乎本能。1964年杭州那次谈话，毛主席问起“走资派”怎么办，许世友情急之下直接掏枪，说要保护主席。毛主席听了哈哈大笑，说他像汉朝的周勃，忠心可鉴，却也提醒他多读点书，别只知道抡拳头。 这份耿直，也让他在不同时期都显得有些“另类”。对林彪，他一度电报频发，事后险些被牵连；对“四人帮”，更是从不掩饰厌恶，江青私下骂他是“军中一霸”。粉碎“四人帮”后，他和华国锋一度走得很近。华国锋不善言辞，却实诚，许世友欣赏这一点。 1980年的那次会议，成了两人关系的分水岭。许世友替华国锋说话，却没掀起任何波澜。邓小平事后让人带话：老许，年纪大了，悠着点。语气虽温和，意思却清楚。许世友听了只笑笑，没再争辩。 有趣的是，邓小平对许世友始终留着一份特别的宽容。两人从井冈山到长征，再到淮海战场，出生入死的情分摆在那儿。1982年中央顾问委员会成立，邓小平点名让许世友当副主任。那时许世友身体已大不如前，邓小平特意安排他留在南京，不用常跑北京。1985年邓小平到南京视察，许世友拖着病体硬是赶到车站迎接。别人劝他休息，他只说：“小平同志来了，我不去迎接像什么话？” 许世友去世那年，邓小平亲自批示，同意按家乡习俗土葬。这样的待遇，在当时并不多见。许世友一生戎马，性情刚烈，却也因此留下不少故事。他护华国锋的那一句“从来不虚与委蛇”，虽没改变大局，却让人记住了一个老兵的脾气——直来直去，不掺假。 那一代人，终究带着战场的烟火气，走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