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桐柏山的那个爷爷 爷爷的弟弟,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叫他二爷爷。 因为当时家里太穷,他去了桐柏山。 那年春节,我和父亲去坟地烧纸。父亲给我讲起了二爷爷。桐柏山是革命老区,三月三,他们头戴白毛巾。那是当年闹革命的人聚集的日子,白毛巾是他们的记号。 当时,会场正热闹。可枪声一响,人们就四散跑了。头戴白毛巾的人,被敌人认出来,追着跑。往山里跑,往林子里跑,往能藏身的地方跑。有人跑掉了,有人没跑掉。 后来二爷爷生了一场大病,队伍让他回家了。回来的路上,一户正在杀猪的人家给他一碗肉汤。那时候穷,一年到头吃不上肉,他喝了一碗,肠胃受不了,就开始拉肚子,止不住。 父亲得知消息后,赶去拉他回家。半路上,二爷爷就死了。 我们是外来户,从爷爷那辈搬来,一直受村上同姓人的欺负。那时,闹革命的人,家里人不敢声张。知道了会遭殃。二爷爷死了,只能偷偷埋,连个坟头都不敢堆。 后来,老爷的坟头边,有一个小坟,就是二爷爷。 有一年春节,父亲和我去坟地烧纸钱。我问的时候,他给我说的。当时我年纪小,没有问他,二爷爷叫什么名字。 桐柏山还在,三月三还在。白毛巾没了,枪声没了,闹革命的人没了。二爷爷是无数个没有留下名字的人之一。他死在路上,被偷偷埋了。 没人记得他,除了我们家人。父亲记着,他给我讲了。现在,我想起来,写下来。 桐柏山三月三,头戴白毛巾,我记在脑海里了。枪声一响,人群四散,你往山里跑,父亲去拉你,你走了。 二爷爷,我记住了,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在我文章里了。我记住了你。 文学创作大会 桐柏山家族记忆 家族记忆 家族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