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华裔核物理博士蒋国兵移民加拿大后,为了生存下去,放下了天之骄子的身段,拿着3000元的工资,在白人雇主的责骂中,苟且偷生,从象牙塔到建筑工地,这段落差巨大的人生经历,最终将他推向了绝望的深渊, 2006年7月21日凌晨2点50分,多伦多401高速已经空了不少,一名中年男人在唐·米尔路立交桥上站了一阵,没有呼喊,没有求助,也没留下什么戏剧化动作,随后翻过护栏,坠了下去。 几个小时后,警察敲开家门,屋里的人还没从睡梦里完全醒来,噩耗已经先到了,妻子卢彩蓉后来怎么都想不通:那个从湖北农村一路考进清华、后来又去美国拿博士、再到加拿大读出第二个博士的丈夫,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蒋国兵1962年出生在湖北天门,17岁那年考出全省理科第一,进了清华,学的是核物理,放在那个年代,几乎等于把一张最硬的上升门票牢牢攥在手里,后来他一路读研、留校任教,31岁被破格提到副教授。 1996年,他又拿到公派机会去了美国普渡大学,2000年把核物理博士学位带回国,到这一步,他的人生轨迹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大学、实验室、论文、讲台,稳稳当当,可命运偏偏不是按履历表走的,真正把他从原有轨道拽出去的,不是学术,不是能力。 而是一个再普通不过、也最难说清的问题,一家人该去哪里生活,卢彩蓉很早就办了加拿大移民,对国外生活始终有执念,蒋国兵并不情愿,为这件事两人争执过,他甚至把办好的材料撕掉,怪就怪在这儿。 2000年,妻子先带着孩子去了加拿大,待了半年,反倒生出退意,而原本不愿走的蒋国兵,却在这时候松了口,他大概是想,家总不能一直裂成两半,2001年4月,他补完手续,辞掉清华的职位,去了多伦多。 很多移民故事的转折,都发生在落地之后,你以为自己带过去的是学历、头衔、论文、经验,到了才知道,那边真正流通的,常常是另一套东西:本地经历、行业网络、雇主偏好、年龄印象,甚至还有你说不出口却处处能撞见的偏见。 蒋国兵投了不少简历,目标很明确,大学、实验室、科研单位,结果回音少得可怜,核物理在加拿大本就岗位稀薄,再加上四十出头、没有本地履历,门越敲越冷,高岗位不肯轻易给,普通岗位又嫌他学历太高,怕留不住,你说荒不荒唐。 一个人读了半辈子书,最后竟被“读得太多”堵在门外,家里的钱却不会因为求职受挫就暂停流失,妻子在服装厂做会计,收入有限,两个孩子要养,日常支出一笔接一笔,蒋国兵等不起了,只能去接体力活,进了油漆厂。 原来写板书、推公式、做实验的手,开始拎油漆桶、刷墙、搬料,夏天在烈日下烤,冬天顶着冷风干,气味呛得人头晕,腰背一点点被磨坏,老板催得急,话也并不好听,工友聊的是柴米油盐,他插不上几句,更多时候只是沉默。 这还不是最狠的,最狠的是他心里那条线被一点点扯断了,一个人并不怕苦,怕的是苦看不到尽头,怕的是你明明知道自己能做更多,却只能在一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消耗,朋友后来说,蒋国兵那几年像换了个人,话越来越少。 眼神经常发空,和人坐在一起,像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可他也不是没挣扎过,2002年,他又考进多伦多大学,改读化工方向,等于把自己重新塞回学校,希望换一条赛道,四年后,他拿到了第二个博士学位。 随后进入莱尔森大学和多伦多大学合作的项目做博士后,导师对他的评价不低,论文也发了,照理说,这该是一道重新打开的门,偏偏门只开了一条缝,2006年7月,项目快结束了,合同眼看就要到期,他又开始四处递材料。 结果和刚到加拿大时几乎没差别,回复寥寥,更糟的是,房子刚买在北约克,积蓄被抽得差不多了,房贷压上来,生活没有缓冲垫,有人说,买房代表安定,可对蒋国兵来说,那更像是一把锁,把他死死钉在“不能失手”的位置上。 回国这个念头不是没有过,出事前他其实反复犹豫,但真正要承认“这一步走错了”,对他这样一路赢过来的人,太难了,面子、责任、自尊、家人的期待,全缠在一起,越缠越紧,出事前一周,他和朋友王标吃饭,席间说了些很重的话,旁人未必听不出压力。 蒋国兵走后,留下14岁的儿子、2岁的女儿,还有没还完的贷款,妻子说,再见到他时,像只是睡着了,听上去轻,可这句话最重,因为它把一个家最不愿承认的事实摆在眼前:那个曾经最能扛事的人,已经扛不动了。 这件事后来在当地华人圈震动很大,不只是因为他“条件这么好”还会出事,更因为太多人从他身上看见了自己不敢说的那一面,所谓“加拿大梦”从来不是人人都能平稳落地的云梯。信息来源:百度百科——蒋国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