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知道戚夫人会被吕后弄死吗? 刘邦当然知道。
史书这样记载,他躺在病榻上,吕后问:“陛下百岁后,萧相国死,谁可代?”他答曹参。再问曹参之后,他答王陵、陈平、周勃。吕后再问,他说:“此后亦非乃所知也。”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的,可能不只是朝堂上的面孔。他太清楚自己身边这个女人了。
戚夫人的悲剧,从刘邦想换太子的那一刻就埋下了。他宠爱戚夫人,爱屋及乌,想立她的儿子刘如意为太子。吕后是什么人?从沛县起就跟着他,他被项羽撵得满世界跑,吕后在楚营当了两年人质,没垮。他杀功臣,吕后替他动的手,没软。这样一个女人,刘邦比谁都清楚她的狠。他换太子,不是不知道会激怒吕后。他只是在赌,赌自己能活到刘如意坐稳太子之位的那天。他没赌赢。商山四皓站在太子刘盈身后,满朝文武跪请不可废长立幼。刘邦指着那四个白发老人对戚夫人说:“我欲易之,彼四人辅之,羽翼已成,难动矣。”戚夫人哭,他也哭。他哭的不是换不了太子,是预见了自己死后这个女人的下场。
但他能做什么?杀了吕后?那太子刘盈怎么办,朝局怎么办,刚出生的大汉怎么办?他把刘如意封为赵王,派周昌去当相国。周昌是刘邦的老乡,以耿直敢谏闻名。刘邦拉着周昌的手说:“吾儿如意,累公矣。”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把儿子托付给你了,吕后要动手,你挡着点。他什么都算到了,什么后手都留了。但他也知道,周昌挡不住吕后。
刘邦死后,吕后把戚夫人囚在永巷,剃去头发,戴上枷锁,舂米。戚夫人边舂边唱:“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吕后听说,把刘如意召进长安,毒死。然后把戚夫人手脚砍断,挖去眼睛,熏聋耳朵,灌哑药,扔进厕所,取名“人彘”。
刘邦料到戚夫人会遭罪,但没料到吕后会狠到这个程度。或者说,他料到了,但他已经没有力气管了。他死前最关心的不是哪个女人,是刘姓江山能不能撑住。他选吕后,不是选她当妻子,是选她当守门人。戚夫人是刘邦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点温柔,刘盈和江山是他留给历史的交代。温柔可以牺牲,交代不能出错。
戚夫人到死大概都没想明白,那个替她哭过的男人,为什么没救她。答案残忍得不像话:因为他是皇帝。皇帝的眼泪是真的,皇帝的取舍也是真的。 刘邦知道戚夫人会被吕后弄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