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陶峙岳和叶成对视了很久。

叶成的手,最终还是从枪上挪开了。

陶峙岳松了一口气,接着说下去。

「我不强求你们起义。我知道你们的难处。马家在西北经营了几十年,共产党到了新疆,你们的处境会很尴尬。我陶某人,愿意为你们留一条退路。」

叶成皱着眉头听着,没有说话。

「你们交出兵权,我保证你们的人身安全。我会派飞机送你们出境,你们想去香港、想去台湾、想去任何地方,我都不拦。你们的家眷和私人财产,我也保证一并护送出去。」

陶峙岳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

「这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大的诚意。」

叶成低着头,半天没说话。罗恕人在旁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陶峙岳没有催他们。他知道,这种事急不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把一份电报递到罗恕人手里。

罗恕人看完电报,脸色一下子变了。

电报是马呈祥发来的。马呈祥那天晚上在自己的师部,刚刚收到一个消息——他的家眷,已经从青海逃到了香港,马家军在西北的大本营,彻底完了。

马呈祥在电报里说了八个字:「兄已无家,愿听陶公。」

罗恕人看完电报,把它递给叶成。

叶成看完之后,抬起头,看着陶峙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总座,您赢了。」

陶峙岳没有笑。他只是站起身,对叶成行了一个军礼。

「叶师长,我们都是中国人。今天的事,五十年后,历史自有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