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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征回师后,红军的处境并没有根本好转。
蒋介石在平定了两广事变之后,迅速将目光重新投向陕北,开始调集重兵准备新一轮的“围剿”。
陕北根据地东边有嫡系汤恩伯的一个师两个旅,东北方向有阎锡山的一个师一个旅,协同陕北的井岳秀、高桂滋两个师,南边有东北军和西北军,西边有宁夏的马鸿逵、马鸿宾——一个严密的包围圈正在缓缓收紧。
面对这种四面受敌的局面,党中央再次开会研究对策。
这一次,大家把目光投向了西边。
毛泽东等人经过分析认为,向西发展同样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一方面可以扩大根据地,另一方面可以争取靠近外蒙古和苏联,打通国际路线,争取外援。
于是,1936年5月中旬,党中央在延川县太相寺召开团以上干部会议,决定以红一方面军主力组成西方野战军,由彭德怀任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总兵力约1.7万人,兵分左、中、右三路向陕甘宁三省边界地区进军。
西征战役从5月下旬一直打到7月底。
红军先后进行了大小战斗十余次,给马鸿逵、马鸿宾的部队以沉重打击,俘获敌军旅长以下两千余人,缴获各种枪支两千余支、战马五百余匹,筹集抗日基金四万五千余元,解放了环县、预旺、同心、定边、盐池等十座城镇,在陕甘宁三省边界开辟了纵横四百里的新根据地。
表面上看,西征打得很顺利。
但这场胜利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红军仍然没有找到一个可以长期依托的战略后方。
陕甘宁边区虽然面积扩大了,但核心问题——缺粮、缺钱、缺兵源——并没有得到根本解决。
蒋介石的包围圈依然存在,而且越来越紧。
更让人揪心的是,西征过程中,国民党中央军胡宗南部的精锐部队已经从河南郑州向潼关方向集结,随时准备向陕北发起总攻。
据后来解密的资料显示,到1936年11月,蒋介石已经调集了约四十五万人的兵力,准备对陕北根据地实施最后的总攻。
如果张、杨完全听命于蒋介石,红军的生存空间将被压缩到极致。
徐向前后来对这个局面给出了一个极为中肯的评价:“一旦包围圈闭合,我们只有三条路:北上绥远,东进山西,或南下豫鄂。
留守陕北就等于坐以待毙。”
但红军的领导人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早在西征期间,毛泽东就已经在规划下一步的棋。
1936年8月,中央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计划——宁夏战役,试图以进攻稳固陕北根据地。
按照这个计划,红四方面军主力将西渡黄河,牵制敌人,掩护红军主力向宁夏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个计划刚刚启动的时候,一系列始料未及的变化接踵而至。
1936年10月,红军三大主力在甘肃会宁胜利会师。
长征的句号终于画上了,喜悦的气氛弥漫在队伍中。
可是,毛泽东却高兴不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三大主力会师意味着更多的嘴要吃饭,更多的枪要子弹,更多的战士要棉衣。
陕北这巴掌大的地方,供养两三万人尚且捉襟见肘,现在一下子涌进来五六万人,怎么养活?
更要命的是,蒋介石也盯上了这个机会。
三大主力会师的同时,他的围剿大军也在紧锣密鼓地部署。
陕北俨然成了一口瓮,敌人正在往里面填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极其复杂而又充满悲壮色彩的战略行动开始了。
按照宁夏战役计划的部署,红四方面军一部应先行西渡黄河,牵制敌人。
但当红四方面军的第三十军等部队渡过黄河之后,国民党增援部队突然赶到,迅速封锁了黄河沿岸的渡口。
红军的后续主力被挡在了河东,无法跟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