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九月二十九日,二纵、七纵全体轻装。
士兵们把多余的装备集中起来,被服、帐篷、炊具,能扔的都扔了。每人只带枪弹、干粮和水壶。炮兵把山炮拆开,用骡马驮着走,重炮弹药靠人力扛。
队伍分成两路,从不同方向朝胶东急进。
秋雨连绵的九月末,山东丘陵地带的土路泡成了烂泥塘。一脚踩下去,泥水没过脚踝,拔出来的时候鞋差点粘在泥里。七纵的炮兵最遭罪,骡马在泥泞里打滑,士兵们推着炮轮往前走,一身泥水混着汗。
一夜行军,只前进了四十里。
先头连在平度外围遭遇了敌军巡逻队。国民党军一个排骑着自行车沿公路巡逻,拐弯处撞上了侦察兵。战斗在几分钟内结束,侦察排用匕首和消音手枪解决了哨兵,俘虏被绑了手脚塞在路沟里。
消息没有传出去,部队继续东进。
这时候,许世友正带着华东局机关突围。
九月三十日深夜,九纵特务营摸掉了敌军两道哨卡。哨兵被捂嘴放倒,匕首干脆利落。队伍从整编二十五师和五十四师的结合部穿插而出,三公里的缝隙里挤过去,人挨着人,马衔着枚。
有个老战士后来回忆:“那晚上谁也不敢咳嗽,咳嗽声都能要命。”
队伍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进入安全区域。饶漱石清点人数,机关人员和电台都带出来了,但丢了不少物资。
许世友坐在一块石头上,接过警卫员递来的水壶,灌了一口。他问参谋:“谭老板的队伍到哪了?”
“侦察报告,七纵先头连已经过了高密,距离我们不到六十里。”
许世友把水壶盖拧上,说了句:“来得不算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