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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仔细想想,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真要设,随时可以设。
不设,说明用不着了——需要安排的副司令员都已经安排到别处去了。
二野成立的时候,形势跟两年前完全不一样了。
1947年刘邓南下,需要有人在后方撑住军区,所以有滕代远;需要有人带部队,所以有王宏坤。
1948年需要有人打开中原局面,所以调来了陈毅。
1949年,仗打到尾声了,各路人马各自归位,二野的主力已经是野战兵团化的编制,兵团司令、纵队司令各司其职,中间插一个副司令员反而多余。
这么说有点太技术化了。
说白了吧——1945年到1949年,这五年里中国军队的变化速度,远远快过任何一个人事制度能跟上的速度。
今天还是军区副司令的人,明天可能就带着纵队南下开辟根据地了;今天还在野战军指挥所里画地图的人,明天可能就去修铁路了。
没有谁是被“遗忘”的,也没有谁是“多余”的。
只是仗打到什么份上,人就该在什么位置上。
滕代远从军队转到经济战线,周恩来后来称赞他是较早转过去的同志之一。
新中国第一任铁道部长,修铁路搞运输,跟他在前方指挥部当参谋长的经验其实是一回事——打仗打的是后勤,后勤走的是铁路。
徐向前在华北军区带着三万多地方武装,硬是拿下了临汾、晋中、太原。
打下山西的时候,他手里那支部队已经从一个旅都凑不齐,扩张到跟一个野战兵团差不多的规模。
王宏坤在桐柏山区当军区司令的时候,带的部队是十纵改编过来的,干的活儿是打游击、建立政权、支前。
后来他跟王树声在湖北军区当副手,两人是堂兄弟,这事儿也挺有意思——红四方面军的两个老将,最后在一个军区里碰上了。
李先念从中原突围时的困境,到重新回到鄂豫皖地区主持军区工作,兜了一个大圈子。
1946年6月26日晚上那场“空城计”,他用一场演出把国民党代表蒙住了,主力部队趁机撤出包围圈。
两年后,他又回到了这一带,不过这回不是突围,是开辟根据地。
陈毅在三野的整编中扮演的角色,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威望和资历——能把山东和苏北两套班子揉到一起的人,除了他,没几个。
1949年2月那份没有副司令员的名单,看上去是个遗漏,实际上是一个句号。
五年里出现在刘邓身边的五名副司令员,各有各的归途。
仗打到这个份上,野战军要的是兵团司令、纵队司令,副司令员这种夹在中间的职务,反而变得可有可无了。
这是战争的逻辑,不是谁忘掉了谁。
这五个人后来的发展路径各不相同。
徐向前被授予元帅军衔,王宏坤是开国上将,滕代远、李先念、陈毅也都各自在军中或地方上担纲重任。
但1955年授衔的时候,二野的班子已经稳定下来,没有副司令员的格局也一直延续了下去。
当初窑洞里李先念说“没有我们的职务”的时候,恐怕也没想到,这竟成了一种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