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一声怒喝:“老相国!朝堂议政,你怎能抱个周岁幼女入殿?!”
金銮殿瞬间死寂,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赵渊怀里那粉团似的小姑娘身上。
可赵渊面不改色,只淡淡一句:
“小女伴身,方解我忧思,助我定北境之策。”
满殿哗然——谁不知道他老来得女、宠得无法无天,可没人敢想他竟荒唐到把孩子带上朝。
就在群臣窃语四起时,殿侧珠帘忽然掀开。
4岁的太子李承乾瞪大眼盯着雅瑶,下一秒竟挣脱内侍,跌跌撞撞冲向龙椅:
“父皇!儿臣要她!要她陪我玩!”
满朝官员彻底傻住,就连皇帝也愣在龙座上——
01
“夫人,你快来看!这孩子…… 真是上天送给我们的珍宝啊!”
相国府内,赵渊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从接生婆手里接过裹在襁褓中的婴儿。
他已经年近七十,头发和胡须都白了,此刻却泪流满面,苍老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喜悦。
旁边,苏夫人脸色苍白,却也嘴角带着微笑,眼眶湿润地看着他怀里的小生命。
“老爷,是个女儿。” 苏夫人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掩盖不住满心的幸福。
“女儿,我的女儿!” 赵渊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这一辈子为朝廷尽心尽力,官至一品,权力极大,可没有孩子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
多少个夜晚,他看着家里冷清的院子,叹息没有人能继承家里的香火。
如今,上天垂怜,在他晚年,送来了这样一个宝贝。
小婴儿皮肤雪白,柔软可爱,一双眼睛紧紧闭着,偶尔动一动小嘴,发出几声微弱的哼唧声。
赵渊看着那像用粉雕琢出来的小脸,心都要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手指碰了碰女儿的小脸,生怕稍微用点力就会弄伤她。
“取什么名字好呢?宁,有安宁之意,婉,有温婉大方之感。就叫婉宁,赵婉宁!” 赵渊立刻决定,迫不及待地宣布了女儿的名字。
整个相国府因为这个突然到来的好消息而变得热闹起来。
仆人们跑来跑去互相告知,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赵渊马上下令,府里上下七天之内,所有的开销都翻倍,所有下人都额外赏赐一年的俸禄,就为了庆祝这迟来的天伦之乐。
从这以后,赵婉宁就成了相国府的核心。
赵渊对这个女儿的宠爱,到了让人惊讶的地步。
他推掉了很多不必要的应酬,每天下朝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就为了能多看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婉宁今天有没有笑过?” 他会问喂奶的奶妈。
“婉宁今天有没有多吃一口米糊?” 他会问厨房里的厨师。
“婉宁今天有没有乖乖睡觉?” 他会问苏夫人。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赵相国的心,完全被这个小小的身影填满了。
他曾经是朝堂上做事果断、让所有官员都敬畏的强硬相国,如今在女儿面前,却像个失去理智的老小孩,做事小心翼翼,总是担心会失去什么。
苏夫人看在眼里,既感到欣慰,又有些无奈。
她也知道老来得子不容易,更何况是这么可爱的女儿,所以即使赵渊对女儿的宠爱有些过分,她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不加以干涉。
“老爷,您这么宠爱她,将来可怎么办啊?” 有时候,她也会开玩笑地说道。
赵渊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抱起才几个月大的女儿,在脸上亲了又亲,嘴里小声念叨:“我赵渊这一辈子,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不宠她宠谁?就算把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我还觉得不够呢。”
小小的婉宁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的疼爱,每当赵渊抱着她的时候,她总是特别安静,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转来转去,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头发和胡须都白了的父亲。
她会伸出小手,轻轻抓住赵渊垂下来的胡须,然后咯咯地笑起来,那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好听,足以融化最坚硬的心。
赵渊就乐得合不拢嘴,完全不在意女儿拉扯自己胡须的 “不尊敬” 行为,反而觉得女儿连这样调皮的举动都非常可爱。
“你看,她多像你,这双眼睛,这笑起来的样子。” 赵渊指着女儿,对苏夫人说道。
苏夫人微笑着点头,心里充满了幸福。
这个女儿,不只是她的,也是整个相国府的希望和光亮。
府里的管家老赵,跟着赵渊几十年了,此刻也忍不住感慨:“老爷现在每天都精神饱满,好像年轻了二十岁。这都是小小姐带来的福气啊!”
赵渊听了,更加得意,挥手赏赐了老赵一大笔银子,把老赵乐得合不拢嘴。
从婉宁出生那天起,相国府里就多了无数精致的玩具、柔软的绸缎,甚至还专门请了皇宫里的绣娘来给婉宁缝制衣服。
赵渊还特意让人在府里最温暖、阳光最充足的院子里,修建了一座精致的楼阁,取名 “婉宁阁”,专门作为婉宁的住处。
阁里面布置得既豪华又充满童趣,所有的家具都做成了圆角,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西域地毯,生怕女儿玩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磕到。
赵婉宁,就在这样万般宠爱的环境中,一天一天长大。
02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赵婉宁已经半岁了。
她开始学着爬,学着坐,小小的身体灵活又可爱。
她的眼睛越来越清澈明亮,像两颗优质的黑宝石,转来转去之间,总能捕捉到周围所有新奇的事物。
她的脸蛋圆圆的,皮肤娇嫩得好像一摸就会破,笑起来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两个小小的酒窝,甜到人的心里去。
“婉宁,来,到爹爹这里来。” 赵渊坐在书房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份奏折,却完全没有心思批改。
他的目光紧紧跟随着在地毯上慢慢学走路的女儿。
婉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好像在回应父亲的呼唤。
她的小腿迈着笨拙的步子,努力朝着赵渊的方向走去。
赵渊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生怕她一不小心摔倒。
他伸出手,随时准备接住她。
“扑通” 一声,婉宁果然没有站稳,一屁股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可她没有哭,只是抬起头看了看赵渊,然后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像觉得自己摔倒这件事也很有趣。
“我的乖女儿,不哭不哭!” 赵渊赶紧上前抱起她,亲了亲她的小脸。
苏夫人走了进来,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也忍不住笑着说:“老爷,您真是越老越像个孩子了。朝廷的奏折堆得像山一样高,您却只顾着陪婉宁玩耍。”
赵渊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奏折什么时候不能批改?婉宁的童年就这么几年。我可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成长的瞬间。”
他抱起婉宁,让她坐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指着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开始给她讲故事。
“你看,这是毛笔,用来写字的。这是墨锭,要磨一磨才能用。将来婉宁长大了,也要读书写字,像爹爹一样有学问。”
婉宁眨着大眼睛,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只是看着父亲所指的东西。
她伸出小手,好奇地摸了摸毛笔的笔杆,又试图去抓墨锭。
赵渊也不生气,只是笑着把她的手拉回来,耐心地给她讲解。
相国府里的人都知道,现在府中最不能惹的人,就是这位小小姐。
有一次,一个新来的小丫鬟不小心打碎了婉宁玩耍的琉璃球,吓得脸色发白,以为一定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没想到赵渊知道后,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让管家去库房里拿出更精致的琉璃制品,又好言好语安慰了那个丫鬟几句,没有惩罚她。
这让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对婉宁更加小心谨慎,生怕不小心惹恼了这位 “小祖宗”。
婉宁的聪明伶俐也让赵渊夫妇感到非常欣慰。
她学说话很快,不到一岁就能清楚地叫 “爹爹”“娘亲”。
她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喜欢观察花、鸟、鱼、虫,常常一个人在花园里看蝴蝶飞,看金鱼在水里游,然后发出惊讶的笑声。
赵渊经常感叹:“这孩子,真是个有灵气的。”
他甚至觉得,婉宁的存在,让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更深的理解,也让他原本有些僵硬的心变得柔软起来。
然而,这种过度的宠爱,也渐渐在朝堂上引起了一些议论。
虽然这些议论不敢直接传到赵渊耳朵里,但在私底下,很多同事都认为,赵相国毕竟年纪大了,对女儿的宠爱已经到了不顾规矩的地步。
“赵相国现在下朝后,第一件事就是冲回家抱女儿,连和同事一起喝酒聊天的时间都省了。”
“听说他为小小姐修建了婉宁阁,阁里面的豪华程度,就算是公主的寝宫也比不上。”
“唉,老来得女,心情可以理解。但作为朝廷的重要大臣,这么看重儿女情长,恐怕不太合适。”
这些闲言碎语,偶尔也会传到赵渊耳朵里。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一点也不在意。
在他看来,朝廷的大事固然重要,但女儿的成长、女儿的快乐,才是他晚年最大的安慰。
他这一辈子为大靖付出了一切,难道连这点私人情感都不能有吗?
最近,朝中关于边境战事的问题争论不休。
北境的蛮族多次侵犯边境,朝廷是要打仗还是要议和,成了摆在皇帝面前的一个难题。
赵渊作为首席相国,肩负着出谋划策的重任。
他为此经常深夜不能睡觉,费尽心思思考对策。
这一天,他从皇宫回来,非常疲惫。
朝堂上的争吵让他头疼得厉害,各方势力互相争斗,各有各的心思,让他感到身心俱疲。
他直接回到书房,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苏夫人心疼地劝道:“老爷,处理朝政再忙,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赵渊叹了口气:“夫人,你是不知道,现在朝中局势复杂,北境的蛮族来势汹汹,主张打仗的人希望尽快解决战事,主张议和的人担心会损害国家的实力。陛下也拿不定主意,我这个相国的职位,责任重如泰山啊。”
他揉了揉眉心,眼中充满了疲惫。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03
“爹爹!”
婉宁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跑了进来。
她才刚学会走路没多久,小脸跑得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赵渊。
看到女儿,赵渊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他露出一个疲惫却又充满慈爱的笑容,伸出手抱起女儿。
婉宁一扑到他怀里,就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一丝疲惫的气息。
她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赵渊额头的皱纹,小嘴里发出一串听不懂的话,好像在安慰他。
这一刻,赵渊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女儿的到来,是他生命中最后一道光。
他抱紧婉宁,把脸埋在女儿柔软的头发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
“有你真好,我的婉宁。” 他轻声说道,眼中涌出了泪水。
北境的战事越来越紧张,胜利的消息和失败的消息交替传来,让朝堂上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重。
赵渊作为相国,肩上的担子就像千斤重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每天上朝,要面对皇帝的询问,百官的上奏,还要协调各方势力的关系,回到府中,还要处理堆积如山的公文。
这一天,赵渊从皇宫回来,还没走进府门,就听到婉宁阁方向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他疲惫的脸上,瞬间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小姐在玩什么呢?” 他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笑着回答:“回老爷,小小姐正在园子里追蝴蝶呢。今天天气好,小小姐玩得特别开心。”
赵渊点了点头,直接走向婉宁阁。
一进院子,就看到婉宁穿着一身淡黄色的绸缎小衫,迈着小短腿在花丛中追逐一只飞舞的蝴蝶。
她的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一头乌黑的头发扎成两个小发髻,随着她的跑动轻轻晃动,显得活泼又可爱。
“婉宁,慢点跑,别摔倒了!” 奶妈在后面着急地喊着。
赵渊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样子,心中所有的烦恼和疲惫,好像都被这纯真的画面一扫而空。
他悄悄走到婉宁身后,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爹爹!” 婉宁惊喜地转过身,扑进赵渊怀里。
“又在追蝴蝶吗?” 赵渊抱起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嗯!” 婉宁用力地点点头,然后指着远处飞走的蝴蝶,奶声奶气地说:“它飞走了。”
“飞走了就让它飞吧。” 赵渊微笑着说,“等明天,爹爹再陪婉宁抓新的蝴蝶。”
他在园中的凉亭坐下,把婉宁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婉宁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襟,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父亲的表情。
“爹爹,你今天…… 不高兴吗?” 婉宁突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带着一丝不符合年龄的敏感。
赵渊愣了一下,没想到女儿竟然能察觉到他的情绪。
他摸了摸女儿的头,叹了口气:“婉宁,爹爹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累了。”
“累了就休息。” 婉宁认真地说,然后伸出小手,笨拙地帮赵渊揉着太阳穴。
赵渊心中一暖,眼中涌出了泪水。
他抱紧女儿,心里暗暗想,有这样的女儿,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这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互相算计,又算得了什么呢?
然而,朝政的压力却不允许他有片刻的松懈。
第二天早朝,北境传来紧急军情,蛮族大军攻破了边关重镇平峪关,直接逼近京城。
朝廷上下都很震惊,官员们都吓得变了脸色。
“相国,现在平峪关失守,蛮族大军长驱直入,京城危险了!你有什么对策吗?” 皇帝神情焦急,目光紧紧盯着赵渊。
赵渊眼睛微微眯起,沉着地说:“陛下,臣已经命令镇西大将军周凯率领十五万精兵前往支援,并严格下令让各地的兵马连夜赶路,到京城会合。但现在最要紧的,是确保京城的防卫没有任何疏漏。臣认为,应当立即加固城墙防御,清查城里可疑的人,并且调集禁军,随时做好准备。”
他一番话说得有条有理,镇定自若,暂时稳定了有些混乱的朝局。
但他心里清楚,眼前的危机远不止这些。
蛮族来势汹汹,如果京城被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下朝后,赵渊召集了心腹谋士,商议应对之策。
大家议论纷纷,却始终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赵渊坐在主位上,听着大家的争论,眉头紧紧皱着。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这种疲惫不仅来自身体,更来自内心深处对国家未来的担忧。
04
回到相国府时,已经是深夜了。
苏夫人早就睡了,婉宁也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赵渊来到婉宁阁外,透过窗户,看到女儿睡在柔软的床榻上,小脸恬静又安详。
他默默地站了很久,心中的忧愁难以排解。
他这一辈子,都在为这个国家尽心尽力。
如今国家陷入危难,他却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开始思考,是不是到了该退位让贤的时候了。
可是,一旦他退位,谁又能承担起这个重任呢?
朝中虽然有不少有才能的大臣,但论威望、论资历、论对朝局的掌控,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他如果现在撒手不管,恐怕只会让朝局更加动荡。
赵渊回到书房,点燃了一盏油灯,在书桌前拿起笔准备写奏折。
他想向皇帝请求旨意,亲自前往边境监督战事,鼓舞士兵的士气。
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扭转局势的办法。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他相信,只要他出现在前线,一定能激励将士们,让蛮族闻风丧胆。
然而,在写下 “请旨督战” 四个字时,他手中的笔却停了下来。
他想起婉宁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想起她稚嫩的小手为他揉太阳穴的场景。
如果他走了,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婉宁怎么办?
她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父亲。
他盯着眼前的奏折,心里矛盾极了。
一边是国家的重任,一边是掌上明珠般的女儿。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房的地面上。
赵渊一整夜都没有睡觉,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最终还是没有写完那份请旨督战的奏折。
他发现,自己的心,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纯粹,能够毫不犹豫地为国家牺牲一切。
他有了牵挂,有了软肋。
这个软肋,就是赵婉宁。
“老爷,您一整晚都没睡吗?” 苏夫人看到他精神不好,心疼地问道。
赵渊摇了摇头,苦笑着说:“睡不着。北境的战事这么紧张,我心里很焦虑。更重要的是,我…… 有了私心。”
他把自己内心的矛盾告诉了苏夫人,苏夫人听后,也陷入了沉默。
她知道丈夫的抱负,也明白他身上的责任。
但同时,她也理解他作为父亲的担忧。
“老爷,国家天下固然重要,但婉宁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您如果真的去了边境,万一……” 苏夫人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不敢再往下说了。
赵渊叹了口气:“正是因为这样。我征战半生,本来以为早就看淡了生死。可婉宁的出现,却让我重新对这个世界有了留恋。”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一棵盛开的梨树。
梨花开得洁白繁盛,十分好看。
“我不能去。陛下也不会允许我一个七十岁的老人亲自前往前线。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赵渊小声自言自语。
他重新回到书桌前,拿起笔,却没有写奏折,而是在一张白纸上,无意识地画着。
纸上渐渐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是婉宁在园子里追逐蝴蝶的模样。
这时,婉宁阁那边又传来了婉宁清脆的笑声。
赵渊顺着声音望去,仿佛看到了女儿在阳光下快乐玩耍的场景。
他的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也许,他需要的不是远离女儿,而是把这份温暖和力量带在身边?
他突然想起,前朝有一位宰相,曾经因为政务繁忙,把年幼的儿子带到书房,儿子天真的话语,却意外点醒了宰相,解决了困扰很久的难题。
虽然这只是野史中的趣闻,但此刻,这个念头却像闪电一样,在他心里闪现。
“夫人,” 赵渊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我有一个想法。”
苏夫人好奇地看着他。
05
“北境的战事陷入僵持,朝堂上争论不休。陛下每天处理繁多的政务,心力交瘁。我作为相国,也感到非常疲惫。” 赵渊慢慢说道,“婉宁的存在,是我最大的安慰。每当我抱起她,所有的烦恼和疲惫就都消失了。她的笑容,好像能驱散所有的阴霾。”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想…… 把婉宁带到宫里去。”
苏夫人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失声惊呼:“老爷,您说什么?带婉宁入宫?这绝对不行!皇宫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充满是非、非常危险的地方!婉宁她才一岁啊!”
赵渊抬手示意她冷静:“夫人别着急,我自有分寸。我并不是要让她参与朝政,只是…… 只是想让她待在我身边。每天上朝,我会带着她。她的出现,也许能给这沉闷压抑的朝堂,带来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也许,她的纯真,能让那些争权夺利的官员们,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心思。”
他看着苏夫人震惊的目光,语气变得坚定:“这不仅仅是为了我。陛下连日来忧心忡忡,心情不安。太子年纪还小,也被这朝堂上严肃紧张的气氛所困扰。或许,婉宁的纯真和可爱,能给他们带来片刻的轻松和愉悦。这不是儿戏,而是我经过仔细思考后做出的决定。”
苏夫人还是无法接受。
把一个一岁的女婴带到朝堂上,这简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也不符合任何规矩!
这会被天下人嘲笑的!
“老爷,这既不符合礼仪,也不合情理!大臣们会怎么看?陛下又会怎么看?” 苏夫人急切地劝阻道,“这会损害您的名声,更会给婉宁带来无尽的麻烦!”
赵渊却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看透世事的智慧光芒。
“名声?我辅佐三代帝王,名声早就已经确立,难道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摇吗?麻烦?婉宁是我的掌上明珠,谁敢给她找麻烦,就是和我赵渊作对!” 他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至于陛下,我自有说辞。我相信陛下会体谅老臣的苦衷。”
他知道这个决定会多么让人震惊,但他更清楚自己此刻内心的渴望。
他不想再和女儿分开,他想把这份温暖带在身边,甚至,他隐约觉得,婉宁的到来,也许能给这个困境带来某种转机。
苏夫人见丈夫已经下定决心,知道再劝说也没有用。
她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对女儿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老爷,您一定要保护好婉宁啊。” 她最后只说了这句话,眼中含着泪水。
赵渊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郑重地承诺:“夫人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婉宁受半点委屈。她是我赵渊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刻,这位手握重权的相国,眼中只有他一岁的女儿,赵婉宁。
赵婉宁一岁的生日到了。
相国府里张挂起彩灯,贴上彩带,热闹非凡。
虽然赵渊平时不喜欢铺张浪费,但对于女儿的第一个生日,他却格外重视。
他请来了京城最好的戏班子,最好的厨师,几乎把整个相国府变成了充满欢声笑语的地方。
前来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京城各个有权有势的人都纷纷前来道贺。
他们不仅是冲着赵相国的权势,更是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备受宠爱的小小姐的模样。
06
婉宁今天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绣着金丝的小袄,下身搭配着撒花裙子,头上戴着一对镶嵌着红宝石的长命锁,看起来格外喜庆可爱。
她被奶妈抱在怀里,胖嘟嘟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好奇和懵懂,一双黑亮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打量着周围一张张陌生的笑脸。
“呀,这就是赵小姐吗?长得真是太可爱了!”
“眉眼就像画出来的一样,将来一定是倾国倾城的容貌啊!”
“难怪赵相国这么疼爱她,要是我家有这样的女儿,恐怕也会把她捧在手心里。”
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婉宁,让赵渊听得心里乐开了花。
他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不停地向宾客们敬酒,好像年轻了二十岁。
按照习俗,抓周仪式在正厅举行。
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桌上,摆满了各种有寓意的物品:笔墨纸砚、算盘、印章、玩具剑、绣花针、铜钱、书本等等。
婉宁被放在桌子前,她似乎也知道这是属于自己的特殊时刻,没有哭闹,只是好奇地看着眼前各种各样的东西。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期待着婉宁会抓到什么。
婉宁先是伸出小手,摸了摸旁边的铜钱,却没有拿起来。
然后她又碰了碰书本,好像觉得没什么意思。
最后,她的小手停在了一块温润的玉佩上。
这玉佩是赵渊早年佩戴的,质地优良,上面雕刻着祥云图案,寓意吉祥。
婉宁的小手紧紧抓住了玉佩,然后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抓到玉佩了!这是福禄康寿的象征啊!” 苏夫人高兴地说道。
赵渊看着女儿手中握着的玉佩,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玉佩,陪伴了他很多年,如今被女儿选中,好像预示着某种传承。
抓周仪式结束后,赵渊抱起婉宁,在宾客们面前轻轻晃了晃,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小女婉宁,感谢各位前来捧场。我这一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得到了这个宝贝女儿!”
他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但没有人知道,这位老相国的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震惊世人的决定。
他已经向皇帝请示过,并得到了一个含糊不清的回答 —— 皇帝没有直接拒绝,但也没有明确同意,只说 “等看看情况再说”。
赵渊明白,这是皇帝在给他面子,也是在给他一个机会。
他知道,明天,他就要带着婉宁,走进那戒备森严、规矩繁多的皇宫了。
他把婉宁抱得更紧了些,好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天清晨,天刚刚亮。
相国府内外,气氛异常凝重。
苏夫人红着眼睛,为赵渊整理着朝服,又仔细地检查着婉宁的衣物。
“老爷,您真的要…… 真的要带着婉宁去吗?” 苏夫人再次忍不住问道。
赵渊神情坚定,语气平静:“我已经下定决心了。今天的朝议,关系重大,我一刻也不能离开。而婉宁,我也一刻不想和她分开。”
他俯身亲了亲婉宁柔软的小脸,小小的婉宁似乎感受到了父亲的决心,也感受到了周围紧张的气氛,没有哭闹,只是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
赵渊抱起婉宁,她的重量对于他这个老人来说,并不轻,但他却抱得很稳,好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大步走出相国府的大门,坐上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官轿。
轿帘放下,轿夫们抬起轿子,一路向皇宫走去。
轿子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赵渊透过轿窗,看着黎明前的京城。
他知道,今天过后,赵婉宁这个名字,将会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被载入史册,也会成为整个大靖王朝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
他感受着怀中女儿柔软的身体,心里涌起一股豪迈的情感。
他赵渊这一辈子,没有什么不敢做的事情。
金銮殿上,大臣们整齐地站立着,气氛庄严而肃穆。
随着一声高亢的 “相国大人到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殿门。
赵渊,这位头发和胡须都白了的相国,步伐沉稳地走进殿中。
然而,他的怀里却抱着一个像用粉雕琢、眼睛明亮、牙齿洁白的一岁女婴!
满朝官员瞬间都震惊了,殿内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低声议论。
而在这惊讶和骚动之中,殿侧珠帘后面,悄悄探出一张稚嫩却带着威严的小脸 —— 那是大靖的储君,四岁的太子李承乾。
他一眼就看到了赵渊怀中那个像玉雪雕琢出来的小人儿,黑亮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孩童最纯粹的惊艳与想要拥有的欲望。
太子李承乾的目光紧紧黏在赵婉宁身上,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珠帘的流苏,连指尖泛白都未曾察觉。
他身边的内侍总管李德全见太子这般模样,连忙压低声音轻声提醒:“太子殿下,朝堂之上需守礼仪,不可失了分寸。”
李承乾却像是没听见一般,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赵渊怀中的小人儿,小嘴微微嘟起,带着孩童特有的执拗:“李总管,那个小妹妹好可爱,我想和她玩。”
李德全无奈,只能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心里却暗自琢磨,这太子殿下自出生起便性子沉稳,极少对什么人和事表现出这般强烈的兴趣,今日倒是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