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贺炳炎：截去一臂的上将军长

相比许光达，贺炳炎的“偏高”，很多老兵是这样议论的：“打仗那叫一个猛，就是官当得不算大。”这话并不算夸张。

贺炳炎1913年生，早年在贺龙部队里当兵。红二军团在湘鄂西根据地一路打出来，他几乎每一阶段都冲在前列，是典型的“战斗骨干型”将领。长征途中，有一次激战，他身负重伤，左臂被截去，从此成了著名的“独臂将军”。这种伤，不是轻伤，按医疗条件，他能活下来已经不易，更难的是他伤愈后依然坚持上前线。


解放战争时，贺炳炎担任军长，率部参加多次战役，战斗作风一贯凶悍。军长，是师以上、兵团以下的一个层级。1955年授衔时，他最终被确定为上将。有不少人拿他跟其他系统的将领做比较，比如某些打出“万岁军”名头的军长，入朝作战战绩耀眼，结果也只是中将，这一对比，自然让人感到：贺炳炎是不是“高了一档”。

问题就回到了红二军团、红二方面军的代表性上。到1955年，红二军团当年那批“老底子”，能担任高级将领的本来就不多，很多人烈士名册上才有名字。贺龙系统需要在上将层面有一个在队伍内部说得过去、在战士心中有分量的人选，既能代表那段湘鄂西岁月，也能代表长征路上的牺牲与顽强。

贺炳炎身上，有几个标签：红二军团老战士、长征一路拼杀、失去一臂仍不下火线、解放战争时期担任军长。这几项叠加起来，他在红二系统中的象征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一名普通军长的范畴。名额有限，选谁不选谁，总得有个侧重。让他成为上将，某种意义上，是把那段历史的印记，刻在了上将序列之中。

值得一提的是，关于上将名额的腾挪，史料中提到过廖汉生的态度。廖汉生出身也很老，在红二、红三军团都有经历，长期担任高级指挥员。从后来的说法看，他对自己的军衔安排很淡然，主动表示可以“往下排一等”，把更高的名额让给更需要象征意义的战友。在那种大环境里，这种相互谦让并不罕见，却把军委统筹安排的难度凸显了出来。

从结果上看，贺炳炎的上将，是在总名额不增加的前提下，通过内部调整实现的。他的战斗作风、伤残经历，加上红二军团的历史感情，使这一步虽然在“职务－军衔”意义上略显宽裕，却得到了系统内部普遍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