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许光达:从黄埔学员到装甲兵大将
论资历,许光达的履历确实扎实。他1908年生,早年考入黄埔军校,是最早一批接受系统军事教育的革命军人之一。1927年参加南昌起义,之后在湘赣、鄂西等地参加早期武装斗争,逐渐与贺龙系统交织在一起。长征时,他在红军队伍中担任重要职务,但并未长期担任军级主官,这一点在很多人的印象中,是个“硬伤”。
抗战时期,许光达主要在八路军系统从事团、师一级军务工作,同样没有挂帅打出“某某大会战”的名头。到了解放战争,他进入一野,担任第二兵团的领导职务,打过几场硬仗,却也不算“一野中最耀眼的兵团司令”。如果只拿“打了几次仗、多大仗”的尺子去量,大将这个级别,似乎显得有点“宽”。
问题在于,1955年的军衔评定,按的是综合账。许光达身上,有几项很特别的“叠加因素”:一是早期革命资历扎实,从黄埔到南昌起义,再到长期的工农红军经历,革命资历一串到底;二是专业背景突出,受过系统军事教育,又有苏联留学经历,对于现代机械化战争的理解,在当时的高级干部中并不多见;三是解放后担任装甲兵首任司令员,这是一个全新技术兵种的开创性岗位。
建国初期,国家看到的是未来的战争形态——坦克、装甲车、大纵深作战。这种转型,需要一个既有革命资历,又懂现代军事技术的“形象人物”来担当。在这样的需求下,许光达的作用,就不单是“第二兵团司令”这五个字,而是“红二方面军老红军+技术兵种开创者”的组合。
从一些材料看,许光达本人对大将军衔并不执着,他曾提出过“降一等”的想法,但组织并没有同意。这一点,倒恰恰说明,许光达的大将衔,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制度安排的需要。红二方面军需要在大将序列里有一个清晰的代表,再加上装甲兵这个新军种需要旗帜人物,两重考虑叠加,许光达成了最合适的那个人。
从这层意义讲,人们说他“军衔偏高”,更多是站在战场指挥职务这一单一维度上看。如果把历史资历、系统代表、新军种象征这几条摆在一起,许光达的大将,反而显得顺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