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周作人下地小解时,突然猝死,他死后,家属为避嫌,注销了他的户口,却没认领骨灰,这个结局,是他晚年凄惨处境的最终收尾。
周作人是鲁迅的二弟,民国时期是新文化运动的重要人物,散文、翻译、文学理论都有很高成就,还曾是北大教授,但抗战时期,他留在北平,出任伪职,落下“汉奸”的名声,这成了他一生无法抹去的污点,也为晚年的苦难埋下伏笔。
1945年抗战胜利后,周作人因汉奸罪被逮捕,判处十年有期徒刑,1949年南京解放前夕,他被保释出狱,回到北京八道湾的老房子定居。之后十几年,他靠翻译和写文章维持生活,人民文学出版社每月给他发稿酬,日子虽平淡,还算安稳。
1966年开始,一切都变了,出版社停了他的稿酬,没了稳定收入,全家只能靠儿子周丰一夫妇的工资度日,很快,冲击落到他身上,红卫兵冲进八道湾的家,砸掉牌位,查封房屋,还把他拉到院子里批斗,用皮带、棍子抽打。
那段时间,他被禁止睡在正屋,只能蜷缩在后罩房屋檐下,后来又被赶到洗澡间,地上铺着稻草,阴冷潮湿,儿媳张菼芳再三求情,才获准在厨房给他搭了块简易铺板,勉强有个栖身之处。
此时的周作人已经82岁,体弱多病,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双腿严重浮肿,连走路都费劲,他曾两次让儿媳帮他递“呈文”给派出所,说自己年过八旬,活着只会拖累家人,请求允许服用安眠药了结生命,也就是他口中的“安乐死”,但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最后一篇日记停在1966年8月23日,内容简单记录了天气和日常,此后再也没有动笔,写了六十八年的日记就此中断。
1967年5月6日这天,中午老保姆给他端来玉米粥,他还和往常一样吃得干干净净,没人想到这是他最后一顿饭,几个小时后,就发生了猝然离世的一幕。
在当时的环境下,家属根本不敢把遗体送到医院查验死因,也不敢举办任何丧事,张菼芳只能按最简单的流程,匆匆到派出所注销了周作人的户口,然后把遗体送去火化,火化后,家属连骨灰盒都没敢认领,任由殡仪馆处理。
周作人去世后,外界几乎没有任何反应,没有讣告,没有悼念,曾经的文化名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他留下的,除了生前的著作和翻译稿,就只有一段充满争议的人生,和晚年无尽的凄凉。
他的遗嘱早在1965年就立好了,内容很简单,说自己八十岁已无遗憾,死后火葬即可,骨灰随便处置,“人死声消迹灭最是理想”,还提到自己一生文字都不值得称道,只有晚年翻译的希腊相关作品是多年心愿,这份遗嘱,和他最终无骨灰留存的结局,恰好呼应。
周作人一生的轨迹,始终绕不开争议,五四时期,他和鲁迅并肩推动新文化,文字温和却有力量,影响深远。抗战时的选择,让他身败名裂,从文化先锋沦为阶下囚,晚年想闭门著译,安稳度日,却没能躲过时代冲击,最终在病痛和屈辱中离世。
如今回望这段往事,抛开所有争议,只看他最后几年的遭遇,难免让人唏嘘,一个曾经在文化领域留下印记的人,最终以这样冷清甚至悲凉的方式落幕,连身后一点骨灰都没留下,人生的落差,莫过于此。
信源:光明网——《周作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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