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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亚扁(1927年12月-2017年5月11日),女,黎族,出生于1927年12

陈亚扁(1927年12月-2017年5月11日),女,黎族,出生于1927年12月,海南省陵水县祖关镇祖孝村人,日军侵华期间被强征为“慰安妇”的海南陵水籍受害者。战后她因身体损伤多次流产,最终仅育有一女。

1942年春,陵水的木棉花开得正艳,15岁的陈亚扁刚在溪边洗完黎族筒裙,就被汉奸领着的日本兵堵在了村口 。她想往山里跑,却被粗壮的手臂死死拽住,竹篮里的衣物散落一地,溪水都被搅得浑浊。和她一起被抓的还有乌牙峒砧板营的20多个黎族姐妹,她们像牲口一样被塞进卡车,车轮碾过土路的颠簸,把她们的哭喊和绝望都碾碎在风里 。

日军先把她关在油棕坡据点干苦工,白天挑砂、劈柴,稍有怠慢就被皮鞭抽得浑身是血,夜里还要遭受日军的蹂躏,连例假时都躲不过。三个月后,她被押到藤桥慰安所,那座木楼成了她的人间炼狱,每天要接待十几个日本兵,疼得她蜷缩在墙角,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和她一起被抓的姐妹,有的被折磨致死,有的不堪受辱跳了楼,到1945年日军投降时,活下来的只剩寥寥几人 。

她以为抗战胜利就能重获新生,可日军留下的伤,缠了她一辈子。她嫁给了一位退伍军人,丈夫知道她的遭遇后没有嫌弃,反而处处护着她,可她的子宫早已被摧残得变形,怀孕一次就流产一次,前八次不是胎死腹中就是流产,每一次都像在她心口剜肉 。丈夫陪着她四处求医,草药喝了一筐又一筐,肚子却始终没个动静,直到她40岁那年,第九次怀孕才艰难生下一个女儿,取名竹梅英,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 。

女儿成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她却从不敢跟女儿提慰安所的事,只是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浑身冷汗,嘴里喊着“别抓我” 。村里有人背后嚼舌根,说她“不干净”,她就把自己裹在头巾里,见人就躲,织黎锦成了她唯一的寄托,指尖的老茧越来越厚,心里的疤却永远不会愈合。

2001年,74岁的陈亚扁和其他7名海南慰安妇幸存者一起赴日起诉,要求日本政府谢罪并赔偿 。她在法庭上颤抖着说出当年的遭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可日本法院却一次次驳回她们的诉求,说“个人无权起诉国家”,甚至质疑她们的证词。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施暴者,大多安享晚年,日本政府更是百般抵赖,连一句正式的道歉都不肯说 。

丈夫1976年病逝后,她就和女儿相依为命。晚年的她身体越来越差,腰腿疼得直不起身,阴雨天更是疼得整夜睡不着,只能靠止痛药勉强撑着 。她住进了敬老院,志愿者来看她时,她会拿出女儿的照片,笑着说“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念想”,可转头就会抹眼泪,说“我等不到道歉了”。

2017年5月11日,陈亚扁在敬老院里安静地走了,享年90岁(原文为104岁,此处以百科为准) 。她的床头放着那件织了半辈子的黎锦,上面绣着黎族的图腾,还有她年轻时最喜欢的木棉花。她到死都没等到日本政府的道歉,没等到那份迟来的公道。

海南是日军慰安妇制度的重灾区,1939年日军登陆仅3个月就设立了慰安所,全岛有据可查的就有62处,受害者远超5000人 。陈亚扁只是其中一个,她们的苦难不是时间能抹去的,更不是某些人能篡改的。那些说要“放下仇恨”的人,根本不懂这些老人用一辈子都没治愈的伤痛。

记住陈亚扁,记住所有慰安妇受害者,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守住历史真相,为了让那些罪恶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为了不让这样的悲剧再发生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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