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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改香(?-2014年1月28日),女,山西省盂县西番乡进圭村人,中国慰安妇受害

张改香(?-2014年1月28日),女,山西省盂县西番乡进圭村人,中国慰安妇受害者。
日军侵华时期,张改香被日军抓住后关在日军据点的碉[diāo]堡内,并遭到日军的性侵害,后被亲人解救出来。
张改香曾加入第一批向日本政府索赔的行列。2024年4月,张改香等中国18位慰安妇受害者子女再次起诉日本政府,这是民间对日本申诉以来,首次在中国法院向日本政府提起诉讼。

进圭村的土路上,至今还留着张改香被日军拖走时的血痕。那年她才二十出头,刚梳好的发髻被扯得松散,蓝布褂子被撕得破烂,日军的皮靴踩在她背上,疼得她眼前发黑。据点的碉堡像个铁笼子,她被锁在最底层,每天都有不同的日军闯进来,她的哭喊被厚厚的石墙挡着,村里的亲人连一声叹息都听不到。有次她咬了一个日军的胳膊,被狠狠抽了几十个耳光,耳朵嗡嗡响了半个月,后来落下了耳鸣的病根。亲人找到她时,她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浑身是伤,连亲娘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 。

解救后的日子,比她想象的还要难。村里的闲言碎语像针一样扎人,有人说她“脏了”,有人见了她就躲。她嫁了三次,每次都因为身体的后遗症和精神创伤被嫌弃,最后只能一个人过。夜里常常被噩梦惊醒,她抱着枕头哭,哭到天亮,眼睛肿得像核桃。后来她患上了精神疾病,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时就坐在门口,望着日军据点的方向,嘴里念叨着“还我公道” 。她的身体也垮了,1995年加入第一批索赔队伍时,她连走路都要扶着墙,可一说起去日本打官司,眼神里就有了光。

1995年8月,张改香和陈林桃、刘面换等16位盂县受害妇女,在张双兵老师的帮助下,委托日本律师向东京地方法院起诉,要求日本政府公开道歉,赔偿每人2000万日元 。那是中国慰安妇第一次集体对日索赔,消息传开,全国都震动了。她们在法庭上颤抖着说出自己的遭遇,日军的暴行被一一揭露,可日本法院却一次次驳回诉讼,理由是“超过诉讼时效”“个人无权起诉国家” 。2004年12月25日,东京高等法院开庭不到一分钟就驳回了上诉,张改香在旁听席上哭着喊“你们凭什么不承认”,声音嘶哑,却没人回应 。

那些年,她跟着队伍跑遍了日本各地,参加听证会,接受媒体采访,把伤疤一次次揭开给人看。有人劝她“算了吧,一把年纪了”,她却摇头,说“我活着一天,就要讨回公道”。2013年3月,她患上脑梗,一病不起,躺在床上还拉着女儿的手,反复说“别放弃,一定要让日本政府道歉” 。2014年1月28日,腊月廿八,春节的鞭炮声越来越近,张改香却永远闭上了眼睛,到死都没等来那句迟来的道歉 。

她的女儿没有忘记母亲的嘱托。2024年4月8日到10日,她和另外17位受害者的子女,陆续走进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诉状。这是中国慰安妇受害者群体对日申诉32年来,第一次在中国法院起诉日本政府,意义重大。她们要求日本政府承认罪行,公开道歉,赔偿损失,更重要的是,让这段历史被永远铭记 。很多人问,亲人都不在了,为什么还要坚持?她们说,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母亲们的尊严,为了不让历史重演。

和张改香一起起诉的陈林桃老人,2014年也走了,坟前连块墓碑都没有 。盂县的16位第一批索赔者,如今都已离世,她们用一生的时间抗争,却没能等到正义的到来。日本政府至今还在否认慰安妇制度的存在,修改教科书,甚至打压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这种刻意的遗忘,比暴行本身更让人寒心。

我们记住张改香,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守住历史的真相。她的伤痛,是整个民族的伤痛;她的抗争,是对正义的坚守。那些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的人,根本不懂,这些老人的痛苦从来没过去,她们的子女也在替她们承受。2024年的这场诉讼,是子女们对母亲的告慰,也是对历史的负责。

历史不会因为有人否认就消失,公道也不会因为时间久远就缺席。张改香们的故事,应该被写进课本,讲给每一个孩子听,让他们知道,曾经有一群女性,为了尊严,用一生去抗争;让他们知道,和平来之不易,必须用真相去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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