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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时珍(1924年—2000年),山西盂县西烟镇后河东村人,中国“慰安妇”受害者

杨时珍(1924年—2000年),山西盂县西烟镇后河东村人,中国“慰安妇”受害者
杨时珍,1924年生人,山西盂县西烟镇后河东村人。17岁时受到侵华日军极为残酷的性暴力伤害,被日本士官霸占、关押。被赎出后重病缠身,至20岁才稍有好转。婚后饱受病痛折磨,伴有精神失常、大小便失禁等症状,未有子女。
2000年,杨时珍去世

1941年的盂县西烟镇,山风里都裹着日军扫荡的血腥气。17岁的杨时珍扎着两条麻花辫,刚帮母亲洗完一筐衣裳,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几个日本兵突然踹开家门,像抓牲口一样把她拖走,塞进了山羊马山炮楼。她拼命挣扎,哭喊着爹娘,却被日军用枪托狠狠砸在背上,疼得蜷缩在地,再也发不出声音 。

炮楼里的日军中队长一眼看中了她,强行将她霸占,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小窑洞里,整整两年。那两年,她成了这个日本士官的专属玩物,稍有反抗就遭毒打,身上的伤旧的没好新的又来。窑洞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透气孔,她每天都在黑暗中盼着天亮,盼着有人来救她,可等来的只有日军的狞笑和无休止的凌辱 。她后来回忆,那些日子里,她连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疼,只有恨。

家里人没有放弃寻找她。父亲变卖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又挨家挨户磕头借钱,凑够了一笔赎金,托人送给炮楼里的日军军官。1943年,当父亲终于把她接回家时,她已经不成人形——头发枯黄,眼神空洞,浑身是伤,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回家后,她高烧不退,浑身溃烂,整日躺在床上,水米不进,医生说她“离死就差一口气”。母亲没日没夜守在床边,喂她吃药、擦身,哭干了眼泪,才勉强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这一病,就是整整三年,直到20岁,她的身体才稍有好转,可心里的创伤,却再也无法愈合 。

身体稍好后,经人介绍,她嫁给了邻村一个老实的农民。本以为能开始新的生活,可日军留下的伤害,却像跗骨之蛆,紧紧缠着她。婚后不久,她就开始精神失常,常常半夜惊醒,大喊大叫,有时还会突然冲到屋外,漫无目的地奔跑。更让她痛苦的是,她患上了严重的妇科病,大小便失禁,每天都要垫着厚厚的尿布,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异味。丈夫没有嫌弃她,每天帮她换洗尿布,陪她说话,可她心里的自卑和痛苦,却越来越深。她多想有个孩子,可身体的损伤让她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这成了她心底永远的遗憾 。

日子一天天过去,杨时珍的病情时好时坏。她清醒的时候,会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一遍遍给丈夫讲炮楼里的遭遇,讲那些黑暗的日子,每一次讲述,都像在伤口上撒盐,让她撕心裂肺。她也会和村里其他受害的姐妹一起,偷偷抹眼泪,互相安慰。1995年,当乡村教师张双兵来村里调查日军性暴力受害者的情况时,杨时珍没有丝毫犹豫,就说出了自己的遭遇,还在控诉书上签了名,成为首批起诉日本政府的受害者之一 。

她和其他15位盂县受害老人一起,委托日本律师在东京地方法院起诉日本政府,要求公开道歉并赔偿。1996年,她拖着病弱的身躯,在张双兵的陪同下远赴东京出庭作证。她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讲述自己被霸占、被关押的经历,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可日本法院的判决,却一次次让她心寒。2001年,东京地方法院驳回诉讼;2004年,东京高等法院虽然承认了日军侵害事实,却以“个人无权起诉国家”为由再次驳回;2007年,日本最高法院终审判决,依旧是拒绝赔偿 。

这些判决像一把把钝刀,割在杨时珍的心上。她晚年精神失常的次数越来越多,常常抱着枕头,喊着“鬼子来了”,吓得浑身发抖。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走路都需要人扶,可她始终没有放弃,每次有人来看她,她都会拉着人家的手,反复说“我要道歉,我要公道”。2000年,76岁的杨时珍在睡梦中离世,她到死都没有等到日本政府的一句道歉,没有看到加害者为罪行负责 。

杨时珍的故事,是无数“慰安妇”受害者的缩影。她们本是普通的农村妇女,却因日军的暴行,一生都活在痛苦和屈辱中。日本政府明明承认了罪行,却用各种荒唐的借口推诿责任,这种既认账又耍赖的行为,是对受害者的二次伤害,更是对历史的漠视。

铭记杨时珍,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守住历史真相,不让那些血泪被时间掩埋,不让无数受害者的痛苦被遗忘。日本政府若始终回避历史、拒不道歉,只会永远背负着战争罪行的枷锁,永远得不到真正的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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