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太监小德张对裕容龄格格说：“我们结婚吧。“格格抬手就扇了他一耳光，怒骂道：“你这不男不女的东西，怎么给我幸福？“小德张羞得转身离开，可没想到10年后小德张不但结了婚，还有了孩子。
光绪二年，小德张出生在天津静海县一个穷得叮当响的渔民家里，原名张祥斋。十二岁那年赶上大旱，家里连锅都揭不开，穿着补丁摞补丁的破棉袄去亲戚家拜年，结果因为多看了一眼别人家气派的大马车，被表哥狠狠奚落：“就你们家，一辈子也置不起这个！”
他二话没说跑回家，钻进牲口棚，抄起一把沾着干草末子的生锈镰刀，脱了裤子，咬着一根木棍，对自己下了狠手。
穷逼出来的狠劲，往往最让人胆寒。 他差点把命丢在那个破棚子里，但他赌赢了，他用残缺的身体换到了一张进入紫禁城的门票。
进了宫，底层太监的日子就是人间炼狱。他跟着一个叫“哈哈李”的师傅，这老太监当面笑面虎，背地里下死手。有一次小德张递茶时稍微撇了一下嘴，直接被拉下去打了八十硬枣木板子，打得皮肉翻卷，裤子全粘在血肉上。
小德张把师傅惹急了，一脚把他踢去了规矩最严的南府戏班。戏班子苦，但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绑着沙袋练功。后来在慈禧看戏时，台上演员失误，长枪眼看要掉地，小德张一个空翻过去，用头上的道具鹿角把枪稳稳挑了起来。
这一挑，直接挑进了慈禧的心坎里。 后来伺候慈禧，为了不吵醒老佛爷，他甚至在夜里跪在地上，用膝盖一寸一寸地挪动。凭借这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隐忍，他一路平步青云，成了慈禧身边的大红人。
就在小德张春风得意的时候，他遇见了这辈子唯一真正动过心的女人裕容龄。
裕容龄可不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传统格格。她父亲裕庚是驻外公使，她从小在日本、法国长大，见过大世面。
回国后，14岁的裕容龄被慈禧看中，留在宫里当了女官。一个是生机勃勃、接受过西方自由思想洗礼的舞蹈天才；另一个是权势熏天、深懂人情世故却身体残缺的太监总管。两个人天天在老佛爷跟前伺候，一来二去，竟然擦出了火花。
他们背着慈禧，在御花园偷偷约会，在那个年代的皇宫里，这无异于在火药桶上划火柴。
1907年的某天，小德张终于没按捺住心里的欲望，附在裕容龄耳边说出了那句惊世骇俗的话：“我们结婚吧。”
裕容龄勃然大怒，抬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骂他是个“不男不女的东西”。
这一巴掌毫无厌恶之意，完完全全是在救命。
这事儿要是让慈禧太后知道了，女官和太监私通，秽乱宫闱，两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连带着裕容龄的家族也得跟着倒霉。裕容龄是用这种极其绝情、狠毒的方式，彻底斩断了小德张的念想，也保全了他们两人的性命。随后，裕容龄的父亲以看病为由，赶紧把女儿接出了宫，这段畸形的初恋就此画上句号。
挨了巴掌的小德张大病了一场，咳血咳得瘦骨嶙峋。可病好之后，他彻底把心思扑在了权力上。
慈禧驾崩后，隆裕太后掌权。小德张凭着过人的手段，顺利坐上了大内总管的宝座，成了连王公大臣见了他都要点头哈腰的“权臣”。但小德张是个极度聪明的人，清朝快灭亡时，他眼看大势已去，使了一招金蝉脱壳，带着大批金银财宝连夜逃到了天津租界。
这个时候那个被骂“怎么给我幸福”的小德张，在天津过上了连神仙都羡慕的日子。
他买了大宅子，家里雇着几十个佣人。为了弥补心理和生理上的缺陷，他一口气娶了四房年轻貌美的姨太太。没有生育能力怎么办？他把大哥的儿子过继过来当亲儿子养。
反观当年高高在上的裕容龄呢？她的后半生，可以说是急转直下。
离开皇宫后，她辗转嫁给了北洋政府的一个少将。清朝覆灭，她从贵族变成了平民。到了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那场风暴中，因为早年写过一本畅销书《清宫琐记》，她成了众矢之的。
那些人冲进她家，狠狠地批斗她。裕容龄骨子里是个骄傲的舞者，她绝不低头认错，坚称自己的芭蕾舞是高等艺术。激怒了众人后，她被打断了双腿。
没多久，丈夫也去世了，双腿残疾的她被赶出了正房，住进了一个又破又冷的马棚里。
小德张在天津确实活得滋润，可他内心始终是个惶恐的奴才。新中国成立后，有人想请他出山讲讲清宫秘史，他吓得连连摆手，坚决闭口不谈，直到1957年81岁时病死，临终前只求穿着当年慈禧赏赐的土黄色蟒袍下葬。他赢得了荣华富贵，却一辈子困在了那个没有尊严的躯壳里。
而裕容龄呢？搬进马棚的那天晚上，她看着夜空，没有掉一滴眼泪。
第二天清晨，残废的她坐在脏乱的草堆里，用手一点点将自己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挽成了一个标准的欧洲贵族发式。后来去探望她的人回忆说，哪怕她只能在破床上艰难爬行，她的衣服永远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一点异味，眼神里依旧闪烁着高华的光芒。
她用自己的一生，证明了她早年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美丽，是可以通过时间考验的东西。”
1973年，这位曾在巴黎引起轰动的“东方舞蹈皇后”在北京因病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