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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我买下了全村最破的院子》。 这小子算是完了,媳妇跑了,脸也丢尽喽。行,这

《那年,我买下了全村最破的院子》。
这小子算是完了,媳妇跑了,脸也丢尽喽。行,这婚老子退了。不过王翠花你记住,今天你坐上他的摩托,以后你就是跪着求我,也休想踏进我陈家半步。
在全村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我大步流星的走回屋,把炕席底下压着的八千块钱塞进怀里,然后径直来到大队部。平娃子你这是要干啥,跟大强拼命可使不得。村长村委刘地主家那座塌了半边的破院子,连带后头那座石头山,我全包了。这里是八千块买断。你疯了,那破院子荒了几十年了,屋顶漏的跟筛子一样,后头那山全是石头蛋子,种红薯都不长。你拿着娶媳妇的救命钱,去买那个晦气地方。我没疯,钱在这,给我盖章按手印。作孽呀!
这娃子是被逼魔怔了,消息插上翅膀,飞遍了全村。所有人都说我受刺激疯了,花八千块钱买了个漏雨的鬼屋和长不出庄稼的荒山,这辈子算是彻底翻不了身了。当晚,我就卷着一床破棉被搬进了村委的破院子。穷不过三代,老子就不信这辈子只能在土里刨食吃。
冬天眼看就要来了,我准备把堂屋的承重土墙和土炕砸掉,重新盘一个。然而到了三天夜里,突然下起了罕见的暴雨,土墙被暴雨冲倒。我刚准备去扒拉碎砖,脚下突然踢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是一口藏在墙心深处的黑色大泥缸,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大黄鱼。除了金条,泥缸底部还散落着几百块沉甸甸的袁大头。
这正是当年刘地主逃跑时来不及带走封死在墙缝里的全部身家。咯牙是真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财不外露,更何况是一笔足以在这个年代买下半座县城的惊天巨富。如果让村里人知道,别说这些钱他保不住,连命都可能搭进去。王翠花,张大强,咱们的账才刚刚开始算。
我连夜在破屋地底下挖了一个三米深的地窖,把所有的金条和银元,重新用油布包好深深的埋了进去,上面压上石板填上厚厚的黄土,最后伪装成新盘土炕的基座。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每天依旧是日出而作,穿着那身破旧的粗布衣裳在荒山上挥舞着锄头刨石头瞧瞧,买个石头山当宝,平娃这辈子算是交代在土里了。听翠花她妈说大强下个月就要在镇上摆酒席了,要在县城大饭店摆十桌,陈平拿啥比?
到了第八天我从地窖里摸出两根大黄鱼,用几层旧报纸包的严严实实缝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借口去省城买便宜的高粱种坐上了颠簸的绿皮大巴车。四个小时后我来到省城最繁华的古玩金银一条街上,都兜兜转转进了一家连招牌都有些掉漆的老当铺。
收老物件吗?收,不过破铜烂铁就别往外掏了,脏了我的柜台。十足的赤金老坑货,你小兄弟你这东西哪来的?祖传的。一句痛快话能吃下吗?不能吃我换一家。能,太能了。现在金价八十五,你这是老秤十两的大黄鱼,我给你凑个整,俩万六千块咋样?
老板欺负乡下人不懂行是吧?带着民国官戳的老金子上了拍行,价格翻翻,俩万六,你留着自己玩吧。小兄弟留步留步,三万一口价三万块,再多我真吃不下了。三万块一根,两根就是六万。在1998年城镇职工平均工资才几百块的年代,六万块在这个偏远县城绝对是一笔可以横着走的巨款。成交,不要票子,给我去信用社开个折子留俩千现金。
半个小时后我带着红色存折径直走向了省城的农机大市场。老板,那两台崭新的东方红15匹马力手扶拖拉机带旋耕机和拖斗的我全要了。去去去,哪来的土包子,摸掉一块漆你赔得起吗?那一台要八千多,取钱开票今天我就要开走。
除了拖拉机我又一口气定下了全县最好的三千棵红富士苹果树苗,最后花钱雇了一支,修路队的工程车装了满满一车碎石子。
大强哥这车真气派,这十里八乡也就你开得起。
那是。
翠花跟着咱们大强哥,以后那是享清福的命。
王翠花坐在后座上,像只骄傲的孔雀。突然村外的土路上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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