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士贞(1903年-1929年),原名邢履祥,山西省汾西人,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出生于农民家庭。
26岁,正是一个人刚要在世上站稳脚跟的年纪,邢士贞却把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上海龙华的那片血泊里。你很难想象,这个从山西汾西邢家要村土炕上爬起来的农家娃,会一步步走到中国革命的心脏地带,和彭湃、杨殷这些党的领袖并肩,最后一起倒在国民党的枪口下 。1914年他才11岁,就背着干粮步行几十里到县城读初小,高小里的进步教员把《平民周报》《新青年》塞到他手里,那些铅字像火星子,一下子点燃了这个穷孩子心里的火 。1921年他考上太原新民中学,和同学凑钱买进步书刊,夜里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读,读到陈独秀的文章就拍着床板叫好,读到李大钊的演讲就忍不住掉眼泪,那时候他就认定,只有共产党能救中国 。
1925年五卅惨案的消息传到太原,他连夜写传单、画漫画,第二天就带着同学上街游行,嗓子喊哑了就用手比划,鞋子跑丢了就光着脚走,硬是把汾西县的反帝浪潮掀了起来 。他还领着人筹建农民协会,把村里的佃户、长工都组织起来,跟地主老财们争减租减息,那些平时连大气都不敢出的庄稼汉,跟着他喊出了“打倒封建剥削”的口号 。这年冬天,他揣着几块干粮南下,一路靠打零工、扒火车,从安阳跑到汉口,就是想找到共产党的组织,他说“在家乡闹革命太小,我要去大地方,干大事业” 。
1927年,他在汉口入党,介绍人是后来成为开国上将的王世英。不久他就带着任务回汾西,借着组建国民党左派县党部的名义,秘密成立了中共汾西第一个党支部,他和几个党员白天跟国民党周旋,晚上就到村头的破庙里开会,煤油灯的烟把脸熏得乌黑,却照亮了每个人眼里的光 。可好日子没几天,四一二反革命政变的血雨腥风刮到山西,国民党封了县党部,贴出通缉令抓他,他躲在山洞里待了三天三夜,靠着乡亲们送的红薯和水活下来,最后扮成货郎,挑着担子连夜逃出了汾西。
他一路辗转到上海,被分到江苏省委军委,负责兵士运动,还兼任吴淞区委委员 。吴淞是上海的海上门户,国民党驻了重兵,兵运工作难如登天。他化名郭瑞生,穿起粗布褂子,每天在军营门口的小茶馆里喝茶,跟士兵们拉家常,听他们抱怨军饷被克扣、当官的打骂士兵,然后悄悄给他们讲革命道理,教他们唱《国际歌》 。他还在吴淞办了两期军事训练班,把兵运干部藏在渔民家里,夜里就着渔火讲战术、教联络暗号,那些学员后来都成了策反敌军的骨干 。他通过党员江儒田跟士兵们结拜兄弟,把南炮台的党组织搞得红红火火,连国民党军官都纳闷:“怎么最近士兵们都不爱喝酒赌钱,反倒爱扎堆聊天了?”
1929年8月24日,他去新闸路开会,刚进门就被埋伏的特务抓住,一起被捕的还有彭湃、杨殷、颜昌颐,这就是震惊全国的“龙华四烈士”案 。国民党知道他是兵运负责人,先用高官厚禄引诱,他冷笑一声:“我一个农民的儿子,要你们的官做什么?”敌人又用老虎凳、辣椒水折磨他,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却始终咬着牙,连一个党员的名字都没吐露。在狱中,他和彭湃等人给党中央写信,信里说:“我们未死的那一秒以前,努力在这里作党的工作,向士兵宣传、向警士宣传、向狱内群众宣传,同志不要为我们哀痛,望你们大家努力!”这段话,后来成了无数革命者的座右铭 。
8月30日下午,敌人把他们押到龙华警备司令部的院子里,他和彭湃、杨殷、颜昌颐一起高唱《国际歌》,高呼“共产党万岁”,枪声响起时,他还在喊着口号,倒下时,眼睛还望着天空,仿佛在看革命胜利的那一天 。周恩来后来专门写文章悼念他们,说他们的牺牲是党的巨大损失,却让更多人看清了国民党的真面目,投身到革命的洪流中 。
如今,汾西县邢家要村的烈士故居还在,上海龙华烈士陵园里,他的名字刻在纪念碑上,和彭湃、杨殷、颜昌颐的名字紧紧挨在一起 。他本可以在家乡种地、教书,安稳过一辈子,却偏偏选择了最危险的革命道路;他本可以在被捕后屈服,换来荣华富贵,却用生命捍卫了心中的信仰。在那个黑暗的年代,有无数像邢士贞这样的年轻人,他们或许没有惊天动地的功绩,却用最纯粹的理想,为后来者铺就了通往光明的道路。我们今天能安稳地生活、自由地呼吸,不正是因为这些先烈们用青春和生命挡住了黑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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