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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海治(1924年-1947年4月),男,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人,中国共产党党员,

崔海治(1924年-1947年4月),男,山西省忻州市岢岚县人,中国共产党党员,生前系三十六团一连副连长。

23岁,正是一个青年刚要在军营里熬出头的年纪,崔海治却把生命永远停在了方山县峪口镇南村的和平医院病床上。你很难想象,这个乳名叫“白奴儿”的晋西北后生,17岁背着母亲偷偷跑出去参军时还总闹思想情绪,后来却成了全连冲锋在前的副连长,宁武火车站的炮火里他打了一夜没合眼,汾孝战役的硝烟中他被炮弹炸成重伤,最后连张照片都没留下,只在烈士名册里留下个编号“M19”,让亲人找了他整整75年 。1941年晋西北抗日根据地正缺人手,八路军独立第二旅三十六团在岢岚招兵,他瞒着母亲报了名,穿上军装没几天就后悔了,夜里总躲在被窝里哭,指导员找他谈话才知道,他放心不下家里的老母亲,怕自己死了没人养老。指导员没骂他,第二天就带着他回了趟村,乡邻们正帮着他母亲劈柴挑水,村长握着他的手说“你在前线打鬼子,家里有我们呢”,那一刻他攥紧了拳头,再也没提过回家的事 。

1946年6月29日攻打宁武城,他已是一连副连长,领着两个班的战士去啃宁武火车站这块硬骨头。国民党守军在车站修了三层碉堡,机枪架在高处,子弹像泼水一样往下扫,战士们冲了三次都被压了回来。他瞅准夜色,让战士们扛着湿棉被挡子弹,自己抱着炸药包,趁着敌人换弹夹的空当,连滚带爬冲到碉堡底下,导火索“滋滋”烧着,他猛地拉弦,转身就往回跑,“轰隆”一声巨响,碉堡塌了半边,他被气浪掀出去老远,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土,大喊“冲啊”,硬是领着战士们打了一夜,把火车站拿了下来,战后营长在全营大会上夸他“白奴儿变成了真英雄” 。

1947年1月汾孝战役打响,阎锡山的部队倾巢而出,三十六团负责攻打孝义外围的据点。那天雪下得正紧,他带着尖刀排摸向敌人阵地,刚到村口就踩中了地雷,左腿被炸得血肉模糊,肠子都露了出来,他咬着牙把肠子塞回去,用绑腿紧紧缠住伤口,还想往前冲,被战士们硬抬了下来 。送到方山县峪口镇南村的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第七分院时,他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医生说他失血过多,伤口感染严重,当时缺医少药,连青霉素都没有,只能用盐水清洗伤口。他清醒的时候,总拉着护士的手问“咱们连打赢了吗”,护士每次都告诉他“赢了,你放心”,他就会露出个虚弱的笑,然后又昏过去 。

他的母亲杨四女在家等了三个月,等来的却是部队的一封回信,说他“光荣牺牲,就地安葬”,却没说具体埋在哪。老人拿着烈士证哭了半辈子,临死前还攥着那张纸,嘱咐儿女们一定要找到老三的墓地。儿女们跑遍了吕梁的山山水水,找了几十年都没结果,直到2022年,吕梁市退役军人事务局请复旦大学的团队来做DNA比对,从晋绥解放区烈士陵园的无名烈士墓里,终于找到了编号“M19”的遗骸,和崔家后人的DNA完美匹配,那一刻,崔家的侄孙崔玉明抱着墓碑哭了,“三叔,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

你可能会想,一个普通的副连长,值得这么多人记挂吗?我告诉你,太值得了。他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没有指挥过千军万马,却在自己的岗位上拼到了最后一刻。他一开始也怕打仗,也想回家,可他明白,只有把侵略者和反动派打跑,母亲才能安稳过日子,乡亲们才能不受欺负。汾孝战役历时十三天,打垮了阎锡山的全部援敌,为晋绥解放区的巩固打下了基础,这场胜利里,就有崔海治洒下的血。他牺牲时,新中国的曙光已经在地平线上,他没能看到天安门上的五星红旗,却用自己的生命,为那面红旗染上了一抹鲜艳的红。

如今,晋绥解放区烈士陵园里,崔海治的墓碑和其他烈士的墓碑排在一起,阳光洒在上面,格外耀眼。他的故事告诉我们,英雄从来都不是天生的,他们可能是你身边的邻家少年,是母亲眼里的乖孩子,只是在国家需要的时候,他们选择了挺身而出,把生的希望留给别人,把死的危险留给自己。我们今天能坐在温暖的家里,能安安稳稳地上班上学,不正是因为有无数个像崔海治这样的年轻人,用青春和生命挡住了黑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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