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北刘胡兰喻尊霞:20岁青春在屠刀下绽放信仰之花
喻尊霞,1920年5月23日生,江苏泗洪人。先后在青阳小学、宿迁宿城镇小学就读,后入安徽怀远中学。1939年初,加入青阳镇青年抗敌协会,同年5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40年5月28日,因地主告密,喻尊霞不幸被捕,后英勇就义。新中国成立后,喻尊霞遗骨迁葬于泗洪县烈士陵园。
谁能想到,这个在怀远中学读过书的姑娘,会在20岁那年,用四根断指和一腔热血,在淮北大地写下最悲壮的青春诗行。1938年徐州沦陷,怀远中学被迫停办,喻尊霞背着简单的行囊回到青阳镇,她亲眼看到日军的铁蹄踏碎家乡的宁静,亲眼目睹乡亲们在侵略者的枪口下流离失所,那些课本里的家国大义,瞬间变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仇恨与担当 。
回到家乡的她,没像其他姑娘那样躲在家里,而是天天往青阳小学跑。那里有一群和她一样热血的青年,校长张经、教师杜元庆还有许朗、程泽华他们,正筹划着成立青年抗敌协会。喻尊霞一听说,当场就拍了胸脯:“算我一个!”她的嗓子亮堂,唱起抗日救亡歌曲时,能让整条街的人都停下脚步,大家都叫她“金嗓子喻尊霞” 。
青抗会的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她跟着大伙儿刷标语、写墙字,把“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写遍青阳镇的大街小巷;她组织演讲,站在磨盘上,用带着泗洪口音的普通话,把日军的暴行讲得声泪俱下,把抗日的道理说得明明白白;她还排演抗日话剧,扮演那些宁死不屈的妇女,台下的乡亲们看得热泪盈眶,不少青年当场就表示要参加抗日队伍 。
1939年5月,喻尊霞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对着党旗宣誓那天,她攥紧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跟党干革命,绝不回头 。入党后的她更忙了,白天组织妇女识字班,教大家认“抗日”“救国”“解放”这些字;晚上就和同志们一起秘密开会,商量怎么发动群众、怎么给新四军送情报。她的家成了地下联络点,父母虽担心,却总是默默给她放风,把最好的饭菜留给那些深夜来开会的同志 。
1940年3月,皖东北抗日民主政权成立,喻尊霞被调到青阳区第二民运工作团,去陈集乡袁集村发动群众。那里是地主袁林的地盘,这家伙平日里横行乡里,对穷苦百姓敲骨吸髓,抗日的火苗一烧到这儿,他就恨得牙痒痒 。喻尊霞他们一到村里,就秘密召开贫雇农会议,成立农会、妇救会,宣传减租减息,把袁林这些恶霸的好日子搅得底朝天。乡亲们都护着她,说“喻姑娘是我们的主心骨” 。
可谁也没料到,袁林这狗东西竟当了汉奸。5月27日夜里,他骑着马偷偷跑到泗县,把民运工作团的消息告诉了日军。第二天中午,一百多个日军和伪军像恶狼一样包围了袁集村,枪口对准了喻尊霞他们住的茅草屋 。当时喻尊霞正在给妇女们教唱《松花江上》,听到枪声,她立刻让大家分散隐蔽,自己却因为掩护战友,被敌人堵在了屋里。
日军把她和朱碧莎、马文训等四位同志押到泗县,连夜审讯。汉奸王仲涛拿着皮鞭,恶狠狠地问:“说!谁是共产党员?谁是农会干部?”喻尊霞梗着脖子,一字一句地说:“我就是共产党员!要杀要剐随便你,想让我出卖同志,做梦!”鞭子像雨点一样抽在她身上,木棒、枪托也往她身上砸,她被打得浑身是血,却始终没吭一声 。
软的不行,日军就来硬的。他们把喻尊霞的手指按在桌子上,用刀一根根砍断,四根手指齐刷刷地掉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审讯室。钻心的疼痛让她昏死过去,敌人用冷水把她浇醒,她却突然用尽全身力气,用残掌蘸着自己的血,在墙上写下“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八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却像一把把尖刀,刺得敌人眼睛发疼 。
无计可施的日军决定杀害他们。1940年5月28日下午,喻尊霞和四位战友被押到重岗山刑场。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头发凌乱,脸上满是血污,却依旧昂首挺胸。临刑前,她对身边的战友说:“同志们,为祖国牺牲的时候到了,让我们再唱一支歌吧!”她起了个头,“枪口对外,仇敌认清,有敌无我,有我无敌……”雄壮的歌声在重岗山上回荡,日军的刺刀却无情地刺进了她的胸膛,20岁的生命永远定格在那个悲壮的下午 。
很多人说,她太年轻了,要是能活下来,一定能做更多事。可正是这份年轻,才更显珍贵。1940年的淮北大地,多少人还在侵略者的铁蹄下苟延残喘,喻尊霞却用四根断指和一腔热血,告诉所有人:中国人骨头硬,宁死不低头!她的歌声,她的鲜血,唤醒了更多淮北儿女,让抗日的烽火在苏皖边界越烧越旺 。
如今,泗洪县烈士陵园里,喻尊霞的墓碑静静地立着,每年都有学生来这里献花,听讲解员讲她断指写血书的故事。她的名字或许没有刘胡兰那么响亮,但她的精神,和所有为民族解放牺牲的英烈一样,永远照亮着后人前行的路 。我们今天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能自由地歌唱,不正是因为有无数个像喻尊霞这样的年轻人,用生命换来了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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