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樟树 我避她锋芒山门前的这株百年樟树,枝桠斜斜往寺院方向舒展开,把半座禅院都笼进了浓绿里。我初初搭起茶摊在它身侧,只觉得占了它的阴凉,生意都比别处顺些,直到入夏第一场雷暴雨,粗枝砸下来砸歪了茶摊的木檐,我才懂这份荫凉里藏着分寸。 后来我把茶摊往挪了两丈,离它的主冠远些,不抢它通风透光的空间,它也知趣,风过的时候只把碎影撒在茶碗沿,落下来的樟叶我扫去堆在树根做肥,落下来的樟子我收集起来给香客做枕头。原来相处最舒服的状态从来不是挤着争阳光,退一步留出空白,反倒比紧贴着更得长久滋养。就像人和人,多退半寸,各自舒展,反倒能闻到彼此递过来的清香。 百年樟树 我避她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