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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向前刚到大别山的时候更难堪。

那会儿是1929年6月。

红三十一师捏着个“师”的名头，实际上只有三百来人。

三百人？

说出去让人笑话。

更尴尬的是，他名义上的第一职务不是师长而是副师长，因为原来的师长吴光浩刚牺牲不久，消息没有公开，他还不能直接亮明主帅的身份。

三百来号人分成了四个大队，干部成分多是本地青年农民出身，会打仗的找不到几个。


徐向前从黄埔军校出来的科班生，带着这样一支队伍，没有把他憋出毛病。

他不摆架子，行军中走在跟普通战士混在一起，打仗的时候摸到前线去看炮火中的地形。

别人问他怎么带兵，他回答得很直接：打仗不是光靠嘴指挥，我得先弄清楚每个大队长什么脾气、哪个战士枪法准、哪块山头的路我能闭着眼睛走出去。

半年时间，他带着这支只有三百人的部队，先后打退了国民党发动的两次“会剿”，罗李会剿的时候他扛住，鄂豫会剿的时候他又扛住，等到第三次徐夏会剿压上来，这块骨头反而越啃越硬，红三十一师的规模从三百激增到了七八百人。

他在大山沟里先学会了种地，再学会了打仗。

有些人的起点是一条裂缝，他硬是钻出来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