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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荣臻是另一种“起步模式”。

1937年10月，平型关战役刚打完，一一五师主力接到命令要去别处作战，聂荣臻被留下来做一件事——在日本人眼皮子底下创建一块根据地。

他手里就三千人。

三千人是什么概念？

放到国民党的序列里就是一个团的兵力，可聂荣臻要拿这三千人去面对五台山周边几十万日军和伪军的封锁围堵。

他跟毛泽东报告的时候，毛泽东就是一句话：你就在那扎根。

聂荣臻没有什么等靠要的心思，他带人冲到各个村子去开群众大会，一句“抗日不分男女老幼，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喊得满山都能听见，很快在五台山一带把战地动员委员会和抗日救国会的架子搭起来。

他不管手头只有三千人，先稳住民心，让老百姓觉得八路军的队伍是可依可靠的。

到了1937年11月，一个重要的变化出现了——晋察冀军区成立，聂荣臻担任司令员兼政委，这让一块从零开始的根据地有了法理框架。

半年后这三千人的队伍扩展到超过七千六百人。

你看看这节奏，从被扔在狼群里的一粒火星发展成一个让日军不敢轻易踏足的大熔炉。

说到“从零开始”，刘伯承的跃进大别山就是最鲜明的例子。

1947年8月，刘伯承带着十二万人的晋冀鲁豫野战军跨过黄河，直扑大别山，执行中央指示的“战略进攻”部署。

蒋介石判断错了，他把刘邓野战军的意图猜反，以为这是一场做戏给南京看的大拐弯，最终目的是要北上逃回华北老巢。

他错的离谱。

刘邓十万大军是用命去撕开防线的——黄泛区泥泞遍地，装备根本走不动，他们为了争取时间渡过险境，不得不把随军带的重炮、车辆、辎重统统扔掉。

什么叫“统统扔掉”？

战士们舍不得，几十匹骡马拉一门炮，炮身陷在烂泥里越拉越深，李德生后来回忆的时候说，炮手们是哭着把炮扔下走的。


这不是一个单位的损失，是全军把老底子都交回去了。

打的过程中减员是三万多人，出发时十二万，到了大别山剩下不到七万。

可这个事的影响到了淮海战役的时候才真正算清楚账——中野去打黄维兵团的时候，整个十几万人的大军手里只有野炮两门，山炮四十门，每门炮的炮弹不过两百余发，重武器的家底几乎丢得精光。

仗要打，兵要带，可手里连一门像样的炮都凑不够。

刘伯承不挑牌，他只有一张底牌：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