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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第二次渡赤水:不是灵机一动,而是在绝境中掉头 从土城撤出来以后,红军向西打

二、第二次渡赤水:不是灵机一动,而是在绝境中掉头

从土城撤出来以后,红军向西打叙永。按原本的打算,拿下叙永,就可以继续往西寻机转入四川。

结果又是一个闷棍。叙永守军顽抗,红军连打三天,伤亡不轻,还是没打下来。更糟糕的是,周边敌军闻讯而来,准备合围。

这会儿红军的状态很直白:兵疲马乏、弹药紧张,方向又不清楚。继续死磕叙永,等于拿脑袋去撞城墙;原路返回,身后又有川军和国民党中央军尾随;硬往西挤,前面是滇军堵路。前、后、左、右,看着都不好走。


毛泽东这时承受的压力,其实不只是来自战场,还有来自身边人。一些此前反对他的同志,开始冷言冷语,甚至有人拿土城失败说事儿。博古就当面酸过:“经验主义也不行嘛。”

但在这种时候,争一口气没意义。他最先要解决的是:怎么活下去。

在扎西附近,毛泽东想出了一个当时看上去挺“反常”的决定——不是继续往西,而是突然回头,再渡赤水河,朝遵义方向折返。

如果你站在当时绝大多数红军指战员的视角,这个决定听起来很荒唐:

- 我们刚从那边杀出来;
- 遵义城和周围,蒋介石肯定早有准备;
- 再杀回去,不是撞枪口吗?


但毛泽东的逻辑是另外一套。他考虑的更多是“敌人怎么想”。

他抓住了四个关键的“反常点”:

第一,常理推不出这种走法。蒋介石笃定红军此时“必西进”,要么走云南进四川,要么沿滇黔边一线寻找突破口。因为从地图上看,这是“最有可能”的走法。既然常理如此,红军反着来,敌人心理上就接不上招。

第二,最危险的地方,反而可能最安全。遵义及其周边看上去是“敌兵云集”,但这恰恰造成了国民党军“盯着你会往西跑”的思维惯性。他们不会想到你敢回头走“老路”。

第三,只要我回头,蒋介石大规模向西、向南的包围圈,就变成了“拳头打空了”。几十万大军前出,结果发现主敌人不在眼前,节奏就全乱。

第四,连续两次进攻受挫(叙永、土城),在敌人心理上,红军已经被当作一支“只敢打软柿子”的拖疲之军,不太可能再主动打硬仗,更不可能去抢遵义这样的要点。所以再回师遵义,天然就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基于这个判断,1935年2月中旬,红军从扎西出发,一路向东,先抢占二郎滩和太平渡两个渡口,然后在2月18日至21日之间,全部通过赤水河——这就是第二次渡赤水。

这一下,就把蒋介石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在日记里记下:“匪向东窜乎?”几个字,浓缩的就是一种“看不懂对方”的焦虑。

实际上此时蒋介石对红军的下一步,还自信满满地做了两种预判:

- 要么红军借机北上,从赤水河北岸找机会渡长江;
- 要么干脆向东南方向突围,去和红二、红六汇合。

这两条路,他都已经提前布防。川军、中央军、黔军沿着这两条“合理路径”撒下重兵。按一般下棋的思路,这叫“堵你的必经之路”。


毛泽东这边,干脆顺水推舟,派出一部分兵力朝赤水以北虚晃一下,装出“有意北渡长江”的架势,而主力却一头扎向娄山关、遵义。

娄山关战役打得漂亮,王家烈的黔军再次吃了大亏。红军不仅拿下了遵义,而且从黔军手里缴获了大量弹药、物资,缓了一口气。这一仗,对红军来说,不只是物质上的补给,更是精神上的“回血”——连续败仗之后,总算打出了一场漂亮仗。

这就是第二次渡赤水之后的转折:从被动逃跑,变成了在“敌人眼皮底下兜圈子”,还顺便干掉了一个老对手。

但新的问题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