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男,享年80岁,1930年7月1日生于山东沂蒙地区,一九四三年抗日时期参加革命,曾是铁道游击队的特务侦察兵。
参加过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拆过炸弹,有很多英勇的事迹。立过许多战功,曾是第一个拆卸美国定时炸弹的军人。
1943年的沂蒙山区,山坳里的玉米刚抽穗,13岁的张玉就揣着一把磨亮的镰刀,跟着村里的游击队员跑了。没人想到这个瘦小的孩子,日后会成为铁道线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飞虎”,更没人预料他会在朝鲜战场上,用双手揭开美军定时炸弹的秘密。
特务侦察兵的活儿,从来不是电影里演的那样光鲜。张玉跟着铁道游击队在临枣铁路线上摸爬滚打,白天化装成乞丐、货郎混进车站,夜里就扒火车、割电线、炸桥梁。一次侦察日军军火列车,他在车顶被巡逻的伪军发现,子弹擦着耳朵飞过,他死死抱住车厢连接处的铁栏杆,硬是在飞驰的火车上悬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列车进入隧道才敢爬回车厢。这样的生死瞬间,在他的抗战生涯里,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最让人揪心的是拆弹。抗战后期,日军在铁路沿线布下大量地雷和定时炸弹,专门对付破坏铁路的游击队。张玉第一次拆弹是在1944年,一个日军遗留的触发式炸弹卡在铁轨中间,他趴在地上,用自制的铁钩子小心翼翼拨开引线,汗水浸透了军装,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却不敢有丝毫偏差。那次成功后,他成了队里的“拆弹能手”,战友们都说:“有张玉在,再危险的炸弹都能变成哑巴。”
解放战争时期,他跟着陈毅、粟裕的部队南征北战,从鲁南打到淮海,从渡江战役到解放大西南,拆过的国民党军炸弹不计其数。他总说:“炸弹这东西,看着吓人,其实就是纸老虎,摸清了它的脾气,就不怕它咬人。”可没人知道,每次拆弹前,他都会把口袋里的入党申请书摸一遍,那是他18岁入党时写的,上面的字迹早已被汗水浸得模糊 。
真正的考验,在抗美援朝战场上。1951年,美军为切断志愿军补给线,在铁路沿线投下大量定时炸弹,这些“铁疙瘩”藏在土里,有的几小时爆炸,有的几天才炸,让铁道兵们头疼不已。一次,美军的定时炸弹把清川江大桥炸断了,抢修部队赶到时,发现桥头还躺着三枚未爆的定时炸弹,其中一枚就卡在桥墩上,随时可能引爆。
“我来试试。”张玉站了出来。当时没人见过这种美式定时炸弹,更没人知道怎么拆。他趴在冰冷的桥墩上,用手指一点点摸索弹体,终于在顶部摸到一条细缝。他想起以前拆日军炸弹的经验,用随身携带的扳手轻轻敲开引信盖,里面的机械结构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复杂的齿轮和弹簧相互咬合,只要稍一触碰,就可能引发爆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战友们都屏住了呼吸。张玉的手稳得像铁钳,他用铁丝弯成小勾,小心翼翼勾住引信,慢慢往外拉。突然,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咔咔”的声响。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用扳手卡住齿轮,硬生生把引信拔了出来。当那颗冒着冷汗的定时炸弹被成功拆除时,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这一拆,让他成了志愿军中第一个成功拆卸美国定时炸弹的军人,也为后续拆弹积累了宝贵经验。
往后的日子里,他带领一个小组专门负责拆弹,先后拆除各类定时炸弹200多枚,还把自己的经验写成小册子,教会了100多名战友拆弹技巧。美军的“炸弹封锁”,在这群无畏的中国军人面前,彻底失效了。
很多人问他,拆弹时不怕死吗?他总是笑着说:“怕,怎么不怕?可我是党员,是侦察兵,我不拆,难道让战友去送命?”这话朴实得像沂蒙山上的石头,却重得能砸进每个人心里。
离休后的张玉,住在沂蒙山区的老屋里,从不跟人炫耀自己的战功。他的抽屉里,除了几枚褪色的勋章,就只有一本厚厚的日记,里面记满了拆弹的心得和牺牲战友的名字。他常对孩子们说:“今天的好日子,是用命换来的,可不能忘了本。”
如今,铁道游击队的故事被拍成电影电视剧,可很少有人知道张玉这样的无名英雄。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却用最朴素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忠诚,什么叫担当。那些藏在弹壳里的勇气,那些刻在铁轨上的坚守,永远值得我们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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