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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萧华甘南调研途经临夏,游览蝴蝶楼时对马步青了解多少?你怎么看这个历史人

1977年萧华甘南调研途经临夏,游览蝴蝶楼时对马步青了解多少?你怎么看这个历史人物?
1936年11月的河西走廊,风刮得沙子直往脸上扑。马步青骑在马背上巡阵,远处黄河水面闪着冷光。几天后,他的骑兵对红军西路军展开了三面合围,古浪、永昌一带传出枪炮声,战局由此急转直下。这场阻击战成为长征尾声里最惨烈的一幕之一,也把马家军推上了全国舆论的焦点。
要看懂马步青,那就得先看马家。清末,回族武装在西北连年作战,马占鳌、马海宴等人时而反清、时而降清,最终换来“宁海军”番号,得以在青海、甘肃站稳脚跟。到了民国,马麒登场,他用亲缘关系把军政大权紧紧攥在手里。马步青是马麒长子,1898年生于临夏漠泥沟,自幼习武骑术过人。20岁那年,他已能指挥一个骑兵连。此后十余年,他的军衔一路升到骑五师师长,横跨青海、甘肃、宁夏三地。
在抗战全面爆发前夕,蒋介石急需整合西北兵力,特地给马家兄弟加官进爵,条件却是“坚守河西,阻红军西进”。马步青接旨之后,将精锐分成三路,扼守黄河北岸要隘。西路军渡河失败,折戟高台,留下了“十万大军到河西,十万大军一枝归”的悲怆传说。有人说,马步青残忍,三天之内就让上万人命丧戈壁;也有人说,他不过是执行中央军令,身不由己。事实与立场相互交织,一如当时的烽火与沙尘,难分是非。

战事后,马家军依旧在西北盘踞。抗战期间,马步青调任驻西宁的骑五军军长,名义上抗日,实则更多时间在壮大私人势力。战后,他把注意力从战场转向个人享乐。1943年,临夏城西牌坊巷旁一座荒废花园进入他的视线,他决定在那里修建一座宅院,取名“蝴蝶楼”。
关于蝴蝶楼,今天还能看到的多是二层木楼、四面回廊、雕梁花窗。砖雕的海棠花纹和颜色艳丽的彩画,让人看了就能想象它昔日的繁华。传言说,这座楼是为他的第四位姨太张筱英而建。张出身秦腔名班,嗓子一亮,能把《春秋配》唱得台下如痴如醉。马步青第一次听她清唱,便脱口而出:“姑娘,若你肯来西北,我愿为你造座宫殿。”张筱英浅笑:“将军,可别说话不算话。”这段简短交谈,日后便在临夏城里流传。耗资白银四十万两、动工三年,蝴蝶楼终于在1946年落成,其间珍奇木料、汉白玉栏杆皆自陕西、四川运来。

盛宴未久,山雨欲来。1949年7月,解放军西北野战军逼近甘、青交界,马家防线摇摇欲坠。马步青带着随从和黄金,一路西逃西宁、再赴重庆,最后辗转香港。8月,他踏上去台湾的军机。多年后他在台北病逝,终年79岁。与此同时,临夏城的蝴蝶楼被军管会接收,后移交部队测绘部门使用。奢华的闺阁换了主人,楼里挂上作战地图,原先的檀木软榻改摆放经纬仪、绘图台,一场从军阀私人天堂到公家机关驻所的角色转换,就这样悄然完成。
再把镜头推进到1977年初夏。上任兰州军区政治委员仅半年的萧华赴甘南检查备战训练。返程途中,车辆在临夏短暂停留。身边警卫员建议:“首长,这里有座挺有名的蝴蝶楼,要不要去看看?”萧华沉吟片刻,点头道:“走,去瞧瞧。”

沿着前河沿路西行,青灰色的砖墙在午后阳光下略显老旧,却难掩精致。迈进拱门,院中古槐浓荫,残存的彩绘在斑驳间依稀可辨。看着一步一景的回廊,萧华轻声对身旁的青年军官说:“帐下千军万马,终守不住这几堵墙。军阀再跋扈,时代总要翻篇。”
随行的测绘大队长丛万年介绍:“我们平时就在这办公,楼板老旧,但都加了支撑,不敢乱动原貌。”萧华点了点头,目光在梁柱间逡巡,忽而问道:“你们可知道这房主是谁?”年轻人答不上来。萧华便提起多年前的河西一役,提到马步青如何布下骑兵纵队,又如何在时代巨流中走向覆灭。短短几分钟,把一段交织着战火与家族恩怨的历史娓娓道来。
“这楼值不值留下?”有人小声请示。萧华转过身,语气沉稳:“值。它是旧时代的注脚,也是新时代的镜子。好好保护,留给后人去看,也去思考。”

随后,护楼的经费在军区预算里被专门划出一笔。木构更换遵循原样,院内杂草清除,却未大拆大建。若今日再访,依稀能辨认当年马家工匠刻下的缠枝莲与飞凤,也能看到后人加装的一排排整齐的书柜、测绘仪器——历史与现实在这一刻并肩而立。
马家军终究散落风沙,蝴蝶楼却因一位革命将领的寥寥数语,延续了生命。西北的黄土高原上,风仍旧呼啸,仿佛在提醒过客:个人可以呼风唤雨一时,但唯有砖木、碑帖和尘封的档案,才能长久诉说那段跌宕的旧日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