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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四次渡赤水:算到对方心理崩溃为止 第三次渡赤水之后,红军到了古蔺一带,等

四、第四次渡赤水:算到对方心理崩溃为止

第三次渡赤水之后,红军到了古蔺一带,等于站在了川南和滇北的门口。蒋介石那边,表面上还在镇定调兵,心里其实已经很烦躁了。他始终守着一个原则:无论如何,不能让红军跟张国焘的红四方面军会合,四川绝对不能变成“红军大本营”。

所以,当他看到红军向川南靠近的时候,马上就默认了一个结论:毛泽东还是想方设法入川。紧接着,他开始反应性部署:川军堵南口,中央军从贵州一线向西追堵,滇军从云南北上,三面合围。

就在这个时候,毛泽东下了一组让人看不太懂的“组合拳”。

1935年3月19日前后,他连续走了三步“虚棋”:

第一步,派一个团对古蔺县城大张旗鼓地发动佯攻,做出一副“我要北渡长江、进入四川腹地”的架势。这个动作,既给川军施压,也巩固了蒋介石心里那条“红军一定要入川”的预设。


第二步,派精锐部队攻击长江防线上的川军阵地,让对方更坚信:红军上长江、进四川,是认真的,不是装装样子。蒋介石那边短暂松了口气——他觉得对自己“之前的判断”算是有了验证。

第三步,突然掉头,全军向东北方向急行军,重新向赤水河靠拢。

这第三步,在敌人情报系统里,短时间内是看不清的:他们还以为红军在川南一线折腾,距离“真正北上”还有步骤。实际上,红军已经开始往东撤出他们预设的合围区。

3月21日,红军在二郎滩一带第四次跨过赤水河,重新进入贵州境内。四渡赤水的“第四渡”,就是在这种“似进实退”的迷雾中完成的。

这一下,蒋介石之前所有布防川南防线、阻红军入四川的努力,全部落空。


接下来,是更加精彩的一段“借东风”。

毛泽东在渡河之后没有停,立刻带主力逼近贵阳。他非常清楚:蒋介石此时人在贵阳附近,亲自“坐镇指挥”。贵阳这座城市本身防务并不强,真正撑住的是周边各路援军。一旦红军大兵压境,蒋介石的心理防线必然吃紧——没人愿意被敌人从睡觉的地方“捅一刀”。

蒋介石得到情报后,第一反应不是“这是佯攻”,而是——“他们奔着我来了”。这在人之常情里很好理解。于是他立刻调附近的滇军北上增援贵阳。这一调,就把云南方向的防线扯出了一个口子。

紧接着,毛泽东又走第二步:派红二师沿东线疾进,故意制造“红军要往湘西去找贺龙会合”的假象。蒋介石一看,这和他此前估计的“红军有两条可能路”对上了:一条是入川,一条是去湘西。于是他马上命令中央军、黔军向东扑过去,堵“入湘之路”。

这样一来,棋盘上的敌军分布就成了这样:

- 川军死守川南长江一线,警惕红军可能突然北渡上岸;
- 中央军、黔军往东压,准备截击红军“东归湘西”的可能;
- 滇军北上救贵阳,防止红军“袭大本营”。


云南腹地,就在这三股兵力的外侧,短时间内出现了明显的空档。

毛泽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1935年4月9日,红军突然从贵阳方向转向西北,一头扎进云南,一路向昆明方向快速挺进。

这个动作,吓坏了云南军阀龙云。蒋介石也懵了一阵——眼看态势就要到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一步了:红军要拦腰穿过云南,直奔四川西部去跟红四方面军汇合。

蒋介石紧急调兵追击,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红军又来了一个“虚实互换”:在对昆明造成威慑、逼得滇军回防后,主力迅速向北偏转,奔金沙江而去。

等到胡宗南、周浑元这些部队摸清红军真正意图的时候,中央红军已经从多个渡口抢先渡过了金沙江,正式进入四川北部,甩开了尾巴上那一大串“追命部队”。


从此以后,四十万国民党军再也够不到这三万红军的后背。

从兵棋推演的角度看,后来美国人、英国人、甚至台湾军方都曾用沙盘模拟“围歼中央红军”,基本都给出了一个结论:在当时那种兵力对比、地形限制下,按常规打法,很难想象红军能从那种口袋里脱身。能走出去,要么是国民党犯下不可思议的指挥错误,要么就是红军指挥层在关键几步上,打破了“正常的算法”。

四渡赤水,就是这个“打破常规”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