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帝逃往热河后为何早逝?每天坚持做这4件事,最终导致他仅活到31岁!
1860年八月的一天,热河行宫的钟声刚过未时,奕詝把手中的折子往案上一摔:“再等等?再等等就什么都完了。”身边的心腹低声回道:“皇上,京师尚有恭亲王主持,不妨宽心。”对话飘散在殿内,外头秋风一阵阵吹来,卷走了案头的黄叶,也卷走了一个帝王最后的锐气。
登基十一年的咸丰,并非一开始就如此颓靡。十九岁披挂上任时,他的确怀着修补旧局的雄心。道光皇帝留下的“秘密建储”让这位四皇子一朝跃上帝位,他迅速摘掉了穆彰阿、耆英等权臣的乌纱,改组军机处,给满汉大小官员补发欠饷,试图用理政新气象换取人心。但朝廷库银只剩区区七百万两,太平军在江南连克州府,财政、军制、漕运全线吃紧。咸丰的铁腕不过握住一把空钱袋,锋芒没等刺破顽疾,就被现实磨钝。
命运的另一道裂缝来自海上。1856年爆发的第二次鸦片战争像闷雷滚过海平面,炮口直指天津。清廷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诡谲的是,年轻的皇帝其实明白八旗战力早已不如人意,却仍不甘向列强“低头”。谈判桌上,他让奕䜣顶住压力去周旋,自己躲在紫禁城深处,踱来踱去。北京城外英法联军逼近的消息传来,满城草木皆兵。最终,他下令御驾东巡,名曰“木兰秋狝”,实则撤离。御辇出正阳门时,城中百姓看见那一溜儿黄盖车辚辚而北,议论声此起彼伏:“这就走了?”“京城可还保得住?”历史在这刹那拐了弯。
承德的避暑山庄本为清帝猎赏之地,可对奕詝而言,却像一处与世隔绝的围城。表面上,他仍可隔日批阅京中奏章,实际上,折子常被堆在案头落灰。最初几周,他尚算勤谨,召见军机大臣,商议如何收复天津大沽口。但一次高烧加重了旧伤的疼痛,他开始频繁服用御医调配的“益寿膏”——成分里悄然添了鸦片;还请人从塞外运来新鲜鹿血,深夜大杯灌下;戏台日日搭起,须生老生轮番上场,他听得兴起,吩咐加赏;至于后宫,自打把“四春一秀”也带到行在,夜夜笙歌成了常态。这四件事——鸦片、鹿血、饮酒、纵欢——如四股暗流,把本就孱弱的身体拖向深渊。
“皇上,请节制龙体。”太医院院使多次进言,总被一声冷哼打发。“朕一生劳心劳力,难得清静,还不许朕寻个乐?”这番随口的抱怨,暴露了他的无奈:军国大事已不由他掌舵,江南战火、北京谈判,都得靠别人操心。既然如此,干脆把夜半的清醒交给鸦片,把白日的疲惫交给戏曲,身体熬不住,就用鹿血和烈酒强撑。饮鸩止渴,显而易见,却也最便利、最快意。
有意思的是,热河行宫并非全然荒废。军机处和内阁搬来一部分人手,照常传递公文;奕䜣在京成了满汉官员的依靠,代理与列强议和,签下《北京条约》;而曾国藩、李鸿章等地方大员,也在湘赣水网里自筹饷银练乡勇。中央和地方的力量因此出现新的重心,皇帝本人却日渐游离。历史学者常说,1860年的那场撤退,把清朝的“中兴希望”折成了两段:政治权威被分流,地方势力由此抬头,这一步,日后竟演变为同治中兴与洋务运动的序曲。
回到个人命运。1861年七月十七日凌晨,奕詝病情恶化。高烧、咳血、肺痈,一夜之间浑身战栗。慈禧、慈安并肩守在榻前,恭亲王飞马自京入山庄,听见兄长气息奄奄,只得俯身劝慰。奕詝最后嘱咐:“好生扶阿录浑……”阿录浑,就是甫满六岁的同治帝载淳。话音未落,蜡烛摇了一下,帝王执政不过十一年,年仅三十一岁,生命定格。
他走后,留下一纸遗诏,指定肃顺等八位大臣辅政,意在制衡弟弟。然而权力天平已倾,一年后,辛酉政变爆发,恭亲王与两宫太后联手,轻而易举地挤走了顾命八大臣。若问这场宫廷剧的序幕何时拉开,答案或许就在那次“秋狝”北行——当皇帝选择离京,也就把权杖递出了手。
回想咸丰短暂的一生,人们常揪住他在热河的荒唐细节评说。固然,日饮鹿血、夜吸鸦片,让病体迅速崩溃,却别忘了更深的病灶在宫墙之外:迟滞的财政、僵化的兵制、积重难返的体制。年轻皇帝的体能可以借药物暂续,江山气数却难凭个人一口气支撑。1861年那个夏末,他的病榻与大清的命运一道,走到拐点,随后的故事便交给另一代人去书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