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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作霖墓地荒凉破败,去世九年后才下葬,张学良终其一生未能亲临祭拜,你了解背后故事

张作霖墓地荒凉破败,去世九年后才下葬,张学良终其一生未能亲临祭拜,你了解背后故事吗?
1937年初春,辽西的夜色尚带着肃杀寒意,一列临时加挂的暗车驶出锦州站,车厢里并排躺着两口漆黑棺木。护灵人低声提醒:“灯别亮,动静越小越好。”没人敢怠慢,因为其中一具,正是九年前在皇姑屯被炸身亡的“东北王”张作霖。
火车悄悄停在驿马坊。月色微暗,几盏马灯照出杂草摇摆,枕木缝里有残雪。抬棺的汉子们蹑手蹑脚,生怕惊动日军巡查。张作霖生前威震三省,死后却像犯人般借夜色匆匆落土,这一幕令不少旧部心里发酸。
回想20世纪初的东北,同样是这条辽西铁路沿线,村庄时常被流寇骚扰。那时的张作霖不过是个给人跑堂的小学徒。父亲死于赌债,母亲拖着孩子逃回娘家,他十五岁扛起篾篮卖烧饼,只为糊口。后来,甲午战后的废墟让青年张作霖看到另一条生路:拿起枪,保命也保饭碗。

“跟我走,能吃饱!”当年土匪头子董大虎这样招徕。张作霖点头,却很快觉出行伍里的生机——与其做草莽,不如掌旗。1900年前后,他聚起二十来位伙计,拉起“保险队”,自负盈亏,收保护钱,替乡里驱匪。枪杆子日渐粗壮,他的人情往来却更精细。乡绅张景惠最早看中这股新势,干脆让出旗号,与他结拜换来安稳。
北洋政府需要忠诚的地方武装,于是招安顺理成章。张作霖成了编制内的骑兵营管带,又顺势在奉天、吉林、黑龙江三省穿梭,剿匪、镇压革命党,名曰维持秩序,实则扩张地盘。汤玉麟、郭松龄、张学良,这些熟悉的名字,相继汇入奉系,东北藩镇由是成形。
20年代的京津风云变幻。直皖、直奉大战里,奉军长驱直入,北洋政府几易其主。张作霖在1927年被推为“陆海军大元帅”。可就在他意气风发之际,日本关东军已把他视为障碍。1928年6月4日凌晨,专列驶入皇姑屯,铁轨下巨响震天。随行卫士高声呼救:“救老帅!”但截断的钢轨和熊熊烈焰已挡住一切希望,张作霖重伤,返奉天后不治。

吊唁的挽联堆满院落,棺椁却只能暂厝沈阳北塔寺。张学良着手为父择地,传说请来多方看风水,最终相中抚顺铁背山。工程开局声势浩大,“元帅林”设计仿效清东陵,石像生、牌楼、神道,一应俱全。工匠说:“三年可毕工。”谁料两年后,日军炮火轰开沈阳城门,建设戛然而止,只剩基座半掩荒烟。
对东北汉子而言,“入土为安”是信条。可局势不由人,张学良率部撤出关内,随即因西安事变被禁足。奉系旧臣星散,父亲灵柩依旧孤零。北塔寺香火由市民自发维系,逢年有人烧纸,庙里老僧叹息:“堂堂一代枭雄,也落到借宿的份上。”
1937年春节后,形势稍缓。张景惠与张作霖外甥吴廷奎商议:“再拖不是办法,得让大帅落叶归根。”夜色掩护下,沈阳至锦州的铁路成了秘密送葬路。沿线小站有老百姓围观,“那是谁?”“听说是张大帅,九年了才安顿。”交头接耳中透着惊诧,也有几分同情。

驿马坊的地形谈不上名贵,丘陵缓坡,荆棘丛生。但此处距山海关不远,日军防区顾及前线调动,无暇深究。两口棺木并排下穴,一为张作霖,一为结发妻赵春桂。陪葬品极少,只置青砖封土,没人敢竖高碑。送葬队伍散去后,风卷黄沙,墓丘瞬间与周围高地无异。
翌年秋收,乡民在附近种下谷物,锄头碰着石灰时才知脚下埋着那位昔日枭雄。辽西多风沙,墓基屡被侵蚀,偶有人补土,却难掩荒凉。1948年的辽沈会战,炮火再度席卷此地,墓表残损,更添凄寂。

张学良远在陪都,被幽禁后只能托人探望父墓。有人劝他申请回乡,他苦笑摇头:“身不由己,怎敢奢谈奔丧?”这句话,亲友听来刺耳,更像深夜长叹。
直到上世纪80年代,当地政府修缮战场遗迹,顺带为驿马坊旧坟添了石槨与松柏,史籍才得标注其坐标。元帅林依旧是座空陵,山风里只余断壁残垣,倒也把那段烽火岁月留了影子。
回首张作霖从寒门布衣到一方霸主,再到亡故无依、九载漂泊的轨迹,可以读出一个残酷事实:在列强环伺、中央孱弱的年代,再大的兵威也挡不住外力的锋芒。个人规划、家族荣耀,在国土沦陷面前,常被轻易碾碎。锦县荒丘上的孤坟,便是那段历史最冷峻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