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6月6日，美国夏威夷，99岁的张学良做完礼拜，在教堂门口被人拦住。来人是杨瀚，杨虎城的长孙，专程从国内赶来，替父亲完成生前未能见到张学良的遗愿 。

当身边人介绍“这是杨虎城将军的孙子”时，张学良浑身猛地一颤，眼神震动，定定看了杨瀚几秒，嘴唇哆嗦着，只淡淡地吐出四个字：“好好，谢谢”。

全程他几乎再无言语，态度异常冷淡。随后一小时海边散步，他始终沉默，对西安事变、对杨虎城、对往事，只字不提 。

起初杨瀚以为是老人高龄糊涂。但次年张学良百岁寿宴，他在台上讲话条理清晰、口齿利落，丝毫没有糊涂之态。杨瀚这才明白：不是不能说，是不愿说、不敢面对。

六十多年前，西安事变，张杨联手兵谏，逼蒋抗日。事变后两人分歧加剧：张学良主张送蒋回南京，杨虎城坚决反对。最终，张学良送蒋后遭半世纪幽禁；杨虎城被全家杀害，惨绝人寰。

半个多世纪过去，张学良对杨虎城的惨死始终心怀沉重愧疚。见到故人之孙，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冰冷客气的四个字——不是无情，是愧疚太深、往事太痛，不忍触碰，也无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