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5日长江新闻报道，云南昭通一村民挥锄砍断一条2米长的眼镜王蛇后，随手甩掉泥巴继续干活。他不知道的是，断蛇的头部毒腺仍在分泌毒液，那个比针眼还小的伤口正以分钟计侵蚀他的神经。生死一线间，省市区三级联动跨区域调血清，在死神手里硬生生抢回一条命。

这个村民姓王，村里人都喊他老王，干了一辈子农活，手上的茧子厚得像树皮。那天早上他在玉米地里翻土，一锄头下去感觉敲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好家伙，一条黑乎乎的大蛇正昂着脑袋，脖子扁扁的盯着他。老王吓得往后一蹦，但马上回过神来，这玩意儿要是跑掉，回头咬到家里孩子咋办？他二话没说抡起锄头就砸，几锄子下去蛇就不动了。老王嫌那半截蛇头还挂在锄板上碍事，随手一甩，蛇头飞到了田埂边的草丛里。他瞅了瞅手上沾的泥，往裤腿上蹭蹭，接着干活。

谁都没当回事。包括老王自己。

快到晌午的时候，他感觉左手小拇指有点痒，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他翻过手背一看，还真有个小红点，比针眼大不了多少。老王心里还嘀咕了一句，这蚊子真够毒的。可没过二十分钟，事情就不对劲了。他开始头晕，看东西重影，左胳膊整个麻了，像是被麻绳勒住了一样。他踉踉跄跄想走回家，腿却软得跟面条似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路过的邻居老陈看见他瘫在那儿，嘴角流着口水，说话舌头都捋不直了，赶紧喊人。村里卫生室的医生一看，瞳孔都不对光了，再问清老王早上打过蛇，吓得脸都白了：“眼镜王蛇！赶紧送市里！”老王家在的那个地方，离最近的县城医院开车要一个半小时，往市里跑更远。可卫生室没有血清，县医院也没有，这玩意儿太贵又不好保存，平时根本用不上。

市医院急诊科接到电话的时候，老王已经陷入昏迷，呼吸越来越弱。医生一边安排上呼吸机，一边紧急上报市卫健局。市局查了一遍全市的库存，没有眼镜王蛇的血清。再往上报到省里，云南省卫健委马上启动应急预案，一查系统，最近的一支血清在昆明某家药库。问题是从昆明到昭通，少说三百多公里，老王撑得住吗？

接下来的事情像打仗一样。省里协调交警开道，血清装上冷链车一路狂飙，同时昭通这边派救护车往昆明方向接应。高速路上两车对开，中途碰头交接，一分钟都没耽误。从老王被咬伤到血清注入他的血管，前后不到五个小时。医生说，眼镜王蛇的毒液主要攻击神经系统，正常人被咬后最快半小时就能要命。老王能撑过来，一是那个伤口实在太小，毒液注入量不多；二是他身体底子好，硬扛了一阵子；三是这条救命链条上，没有一个环节掉链子。

说句不好听的，老王的命真是捡回来的。但咱们得掰扯掰扯这里头的问题。老王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人，估计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在农村，多少人见了毒蛇的第一反应就是打死？觉得蛇死了就万事大吉，根本不知道断掉的蛇头还能咬人、还能喷毒。咱们的科普宣传做到位了吗？每年春夏蛇类活跃期，村里大喇叭能不能多喊几遍？抖音快手上那些“徒手抓蛇”的短视频，到底是教人保命还是教人送命？

再说这血清的事。这次三级联动是漂亮，可那是因为有媒体盯着，惊动了省里。换个地方，换个没上报的普通村民，能有这个运气吗？一支血清从出厂到使用，冷链运输、存储费用不低，有效期又短，乡镇卫生院确实养不起。但能不能搞个区域共享库？几个县合着放几支，联网一查就知道哪儿有货，总比让患者家属自己开车满世界找强吧。

老王出院那天，特意请人把他那把锄头扔了。他说这辈子再也不碰蛇了，见着就跑。我觉得他说得对。敬畏毒蛇不是为了保护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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