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陈毅访问阿富汗归来，在新疆伊犁停留，在机场接见了苏联驻伊犁领事，然后去了伊犁区党委，没想到那位领事也跟了进来。

陈毅当场停下脚步，转身问道：我们不是已经告别了吗？你来我们党委机关干什么？那位领事没多说话，讪讪退了出去。陈毅随即问在场的干部，这种情况常见吗？

干部们点了点头，说苏联人来这边一向随便，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陈毅没有多说，但心里已经很清楚了，这不是一两个领事的个人作风问题。

这种"随便进出"背后的根子，埋得远比很多人以为的要深。

早在1851年，清廷就被迫与沙俄签订《中俄伊犁、塔尔巴哈台通商章程》，沙俄由此取得了在伊犁和塔城设立领事馆并享有领事裁判权等特权。

此后整整一百年，俄国人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子从没真正淡去过。

苏联时代更是变本加厉，30年代起大量向边境地区的哈萨克族、维吾尔族居民发放非法苏侨证，诱使其加入苏联国籍。

同时设立苏侨协会作为基层渗透组织，开办苏侨学校，发放宣传苏联优越性的刊物，仅塔城地区1959年在册的此类刊物就有68种。

更令人忧虑的是，伊犁地区的中小学课堂里，使用的是苏联版教材，书上明白写着"祖国是苏联""首都是莫斯科"，直到1958年才被全部替换。

陈毅察觉异常的这一年，中苏关系的裂痕也走到了公开化的阶段。1960年7月，苏联政府单方面宣布在一个月内撤走全部在华工作的专家，涉及34个部委、44个城市共1929名专家。

陈毅作为外交部长紧急约见苏联驻华大使，明确表示这一决定将给中国带来巨大损失，请求重新考虑。

苏方只回了一句：决定已经做出，不予更改。撤离时，专家们带走了全部技术资料，无法带走的就地销毁，大量正在进行中的工程和实验就此停摆。

伊犁那位领事径自跟进党委机关的举动，放在这个背景下看，已经不像是单纯的外交傲慢了。陈毅离开新疆时，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只是那时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说清楚苏联人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两年后，苏联驻伊宁领事馆副领事季托夫先后六次非法前往塔城专区活动，合计接见当地居民四千七百余人次，系统散布移居苏联的诱导信息。

1962年4月至5月，伊犁、塔城地区出现大规模越境潮，仅非法越境去苏者就达六万余人，大批牲畜随之流失，数十万亩农田就此抛荒。

5月29日，伊宁市聚集的人群冲击了州人民委员会和区党委，局势骤然失控。陈毅两年前在伊犁党委门口那一问，并非多心，他只是比别人早看到了那根已经点燃的引线。

信源：中共党史网（2026）：《新中国经济发展史上的第一个 “八字方针”》中共党史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