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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起义之后,傅作义向蒋介石密信自述将留绥远寓兵于农,伺机采取行动,你怎么看?

北平起义之后,傅作义向蒋介石密信自述将留绥远寓兵于农,伺机采取行动,你怎么看?
1949年初春,北平护城河的冰尚未彻底消融,城中却已换了旗帜。街头的报童高喊着“和平解放”四个字,老茶客摇头叹息:“一刀未拔,这城就易了主。”然而,对刚把二十万大军撤出城门的傅作义来说,真正的赌局才刚刚开始。
北平没打,绥远还在。傅作义识得局势,以一封加密信飞往南京,向蒋介石解释退守边塞的打算。信中字句平实,却暗藏锋芒:“北平兵心已散,留守无益;暂归绥远,可保余脉,拟寓兵于农,待时而动。”蒋介石读后沉默良久,终于批示:“暂行照办。”字迹却显得有些凝滞,似在权衡忠诚与现实。
守北平时,傅作义曾把军官们召到西山行辕,灯下摊开一张华北战局图。他用手指划过天津至张家口的铁路,“若再负隅顽抗,只能白白牺牲。”副参谋长徐永昌却皱眉:“退守就能保全?”答案写在驻军日渐告急的粮弹上——短短一周,补给降到三成,士兵已把麻袋煮粥。

撤城前夜,护城河边悄无声息,只有马蹄轻响。老百姓涌上街头,有人递茶,有人低声咒骂;更多人目送灰尘里远去的军队,神情复杂。傅作义坐在吉普车里,听到士兵嘀咕:“将军真舍得走?”他没有回答,只盯着北城门城楼的轮廓,像是在计算最后一笔账。
转到包头已是2月。此时的绥远,除了干冷的风,就是堆积如山的欠饷。国民党财政部的补给忽然中断,司令部账房里只余零星银元。董其武曾私下向傅作义抱怨:“再这样下去,弟兄们连窝头都熬不住。”傅作义点燃一支香烟,用手背挡风,“先让他们下地,种子我来想办法。”
“寓兵于农”,听似退让,实则藏锋。官兵换上布衣,在黄河东岸勘测灌渠;枪械擦油封存,分散入连队管库。若时局转机,他们随时可复归军列;若大势已去,这支部队便成了屯垦戍边的农垦师。两条路一并铺开,让绥远成为他手中最后的筹码。

局外人未必看得懂这盘棋。2月下旬,邵力子陪同他赴西柏坡面见中共中央。谈判桌上话锋迂回,气氛并不紧张。有人劝降,有人提醒要快刀斩乱麻。会后,毛泽东在窑洞外意味深长地说:“走到这一步,大家都想少流血。能平稳解决,人民省得遭殃。”傅作义拱手,并未表态。
4月以后,华北多线瓦解,南京也岌岌可危。蒋介石再度电询:“能否南下?”傅作义回电却只两字:“山重。”意思是道路封死,亦是暗示心意已决。于是,8月,徐永昌再度进塞北,向这位旧上司确认立场。夜色中,营火摇曳,二人对坐。徐低声:“真要起吗?”傅作义看着远处旌旗,“不动,便无退路。”
9月18日清晨,包头各处同时升起红旗。董其武率部整肃队列向百姓宣读起义通电,称愿“拥护中央人民政府,保卫边疆,协助开发西北”。枪声仅作礼炮,城中无哗。几小时后,新华社播发消息,华北五省的无线电波同时转来贺电。国民政府回天乏力,蒋介石昔日心腹就此转身。

新中国成立后,傅作义留在北平,接掌水利部。有人讥讽他“军人改行修水渠”,他却乐得其所,时常带着工程师奔走在华北平原。丰台试验渠开挖那天,他站在土堤上,指着水流说:“兵能耕田,就不会再闹饷荒。”这句话,比任何口号都更能安抚那些旧部的心。
1950年11月,朝鲜战火正急。他主动上书,愿将绥远起义部队整编入志愿军。电报飞抵中南海,得到批准。数月后,这批出身边塞的士兵跨过鸭绿江,成为东线部队的一环。有评论认为,这是他向新政权递交的最后一份投名状,也是他给旧部争取新生的方式。
岁月流转,傅作义在水利、边疆事务中度过余生。1974年病榻之侧,他曾对旧识轻声道:“世事如棋,不走死棋,方能多活几步。”一句话,道尽那段风雨变局里,一位旧军阀的自保术与时代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