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配回中国，没脸见人”，他流落巴西街头，靠乞讨为生，当大使馆找到他时，他却死都不愿回国。

万永福拒绝了使馆人员的帮助后，独自回到圣保罗街头，继续在垃圾桶边翻找东西。使馆工作人员当时已经为他准备好应急旅行证件，也联系了回国航班，但他始终摇头。

那段日子，他每天晚上睡在桥洞下，白天去华人餐馆附近转悠。有人认出他以前在那里打过工，却不敢上前打招呼。

中国领事保护体系经过多年建设，已经形成完整机制。2011年利比亚局势动荡时，外交部在12天内安排182架次民航包机、24架次军机，将35860名中国公民撤回国内。空军还首次派出伊尔-76运输机执行任务。

这些行动证明，使馆有能力为万永福垫付费用、协调回国。可他站在街头，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

2002年，万永福从四川乐山出发，带着父母凑的4000元钱，去乌拉圭做远洋船员。他当时想多挣些钱，好让家里日子好过。

船只在乌拉圭靠岸后提前离开，他和同伴被留在岸上，证件和行李全没了。

那时国际上还没有专门针对船员被遗弃的保护公约。

直到2006年，国际劳工组织才通过《2006年海事劳工公约》，2013年才生效。

万永福遭遇的困境，属于船东单方面切断联系、未支付遣返费用的情况。

公约规定船旗国、港口国和海员提供国都有责任。可2002年他面对的，是完全没有法律框架的状况。两个人在乌拉圭街头流浪，后来才碰到华人帮忙。

他后来坚持要去巴西，因为听说那里机会更多。抵达圣保罗后，他不会葡萄牙语，只能去华人餐馆后厨洗碗切菜。工资勉强够吃住。

巴西的华人社区从19世纪初就开始形成。1808年至1825年间，葡萄牙殖民当局从澳门招募中国茶农来巴西种茶。

1900年，圣保罗州第一批107名中国劳工有正式记录。时至今日，巴西有20多万华侨华人，圣保罗地区占了大部分。

万永福所在的圣保罗华人社区，主要从事餐饮、贸易和加工。

2018年巴西设立“中国移民日”，定在每年8月15日，以此肯定华人贡献。万永福却在社区边缘，逐渐失去联系。

他偶尔给家里打电话，说自己在做生意，需要周转资金。2013年他回乐山，父母把积蓄几万元给了他。他拿着钱回到巴西，开过小吃摊，后来又放弃了。

家里老两口八十多岁，每天看着村口路，等他回来。村里人偶尔问起，他们就说儿子在外头忙。直到老乡带回视频，他们才看到他在街头翻垃圾桶。

母亲当时哭晕过去。父亲想过凑钱买机票去巴西找人，但年纪太大，连省城都没出过。

万永福知道父母想见他，也知道使馆能送他回家。他却反复说那句话，把自己留在巴西街头。使馆工作人员后来又找过他几次，他还是拒绝。

父母从视频里认出他后，试着通过老乡联系。他在电话里只说了几句，就挂断了。那些日子，他每天靠路人给的零钱和剩饭过活。

圣保罗华人社区里，有人愿意提供包吃住的工作，让他先站稳脚跟。他也摇头。巴西社会治安问题一直存在，街头流浪的中国人并不少见。

使馆保留了他的联系方式，随时准备协助。万永福却一直没有主动联系。乐山村口的路口，老两口继续等着。


参考资料：

新华网（巴西中国移民日相关报道）

国务院侨务办公室（海外侨情资料）

中国领事服务网（2011年利比亚撤侨记录）

国际劳工组织（2006年海事劳工公约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