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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年南极条约会议上我国遭英美拒绝入场,中方代表受委屈痛哭,这一历史为何难以忘怀

八三年南极条约会议上我国遭英美拒绝入场,中方代表受委屈痛哭,这一历史为何难以忘怀?
1983年初夏,北京科学院的一间小会议室里气氛异常焦灼。桌上摊开的世界地图被反复翻折,边角已显破损。“老郭,你真打算把这封信往上递?”年轻人声音压得很低。“不试,怎么知道行不行?”郭琨放下钢笔,眼神格外坚决。那封题为《向南极进军》的请愿书,就是在这样一场争论中定稿的。
半年前,中国刚被接纳为《南极条约》缔约国,名义上拥有与其他二十余国相同的权利。然而条约背后的力量对比并不平衡,冷战余温仍在南半球延伸。西方老牌强国的考察站遍布南极沿岸,科研数据、物资补给和航线几乎被他们牢牢控制。新人想挤进来,必须先拿出真本事。没有常年站,就像登台的演员连话筒都握不到。

同年12月,第12次缔约国会议在悉尼开幕。中国代表团赶到会场时才发现,会议资料桌前空空如也,旁边的美国与英国代表却已摞起厚厚一叠技术报告。轮到投票议程,英国代表站起身,语速平稳却句句锋利:“在座各方长期在南极投入巨额经费,中国尚无固定科考设施,按惯例应暂缓表决权。”话音未落,美国代表附和点头。主席敲下木槌,示意中国代表团离场。会场门合上那刻,郭琨的拳头攥得发白。
“我们不是来旁听的。”走出门廊,他第一次感到深切无力。那天夜里,南半球的海风裹着凉雨拍打窗棂,驻地房间的灯亮了一夜。凌晨三点,郭琨对同伴说:“被挡在门外的滋味,咱们不能再尝第二次。”

回国后,那封请愿书连同会议经过迅速送到决策层案头。批示很快下来:支持组建国家南极考察队,尽快建设我国首座南极站。不到一年,科学家、工程师与海员共591人编组完毕,两艘船——“向阳红10”号和货轮“极地”号——统一涂上鲜艳的红白相间识别带,计划在11月出航。
远征从上海吴淞口启程。刚驶入西南印度洋,“极地”号主机冷却系统突发故障,海水温度低至零下,泵体裂纹冒着白汽。机械师李文昌咬牙钻进机舱,一截钢管、一把扳手,临海风里干了整整九个小时,硬是把临时循环装置焊了出来。甲板上,船医递过一口热粥,“先喝两口吧。”李文昌挥手:“站还没建,哪有心思吃?”

1985年1月,考察队在乔治王岛选定高出海平面十几米的冲击砾台地。白昼温度零下15摄氏度,夜里更低。钢材一触冰面立刻挂霜,锤子举起落下“当当”几声就裂开,队员们索性用电锯切冰槽,将预制板直接嵌入冻土。最艰难的二十昼夜里,每人平均睡眠不足四小时,靠压缩饼干和速溶咖啡勉强支撑。
2月20日清晨,初升的日轮与铁皮屋顶一同泛起金色。五星红旗拉开的一刻,建站号角自此吹响。长城站的建立,让中国在南极有了第一块稳固的立脚点,也让随后的条约会议再无人敢以“无科研基地”为由拒人千里。“从今往后,咱说话腰杆子就硬了。”站前合影时,老船长眯眼笑着对郭琨打趣,后者难得没有反驳。

进入21世纪,极地研究范式早已从地质勘测转向全球气候、海洋生态与空间环境综合观测。2005年,带队重返长城站的秦大河提出改扩建方案:加装风光互补供电系统,铺设地球物理监测网,生活区增设净水及垃圾处理模块。两年后,新站正式投用,能源自给率接近60%,科研容量翻倍,为中国在极地事务中的数据贡献增加了一倍以上。
2009年冬末,南极夜色正长。距离长城站不远处,新一批队员在雪原上竖起测风塔;老一代科考人则站在翻新的指挥楼前合影。相机快门声落下,年近花甲的郭琨没再提当年那场“被请出”的尴尬,他望着远处缓缓升起的极光,轻声说:“这次,该轮到我们写下一些规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