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冲突再次停火,但战争真正昂贵的账单,未必只在战场上。
导弹、航母、空袭费用都是看得见的成本,更容易被忽略的是利息。根据相关报道,伊朗战争可能让美国债务增加数百亿美元利息支出。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约为4.58%,战前约为4%,也高于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今年2月设定的4.13%基准。30年期美债收益率也已升至2007年7月以来高位。
按测算,如果4.58%的10年期收益率维持到9月30日,美国将增加约80亿美元利息支出;如果持续整个2027财年,额外利息支出可能超过300亿美元。
国家债务不是借一次就结束,而是要不断借新债还旧债。在高利率环境下,美国财政部每次融资都要重新定价,成本自然被抬高。
收益率上升,背后离不开通胀预期。战争推高油价,油价又推高通胀预期。投资者担心未来购买力下降,就会要求更高的名义利率补偿风险。如果通胀长期维持高位,市场还会要求更高的期限溢价。
期限溢价可以理解为投资者面对未来通胀、财政赤字、央行政策和地缘风险时,要求获得的额外补偿。不确定性越强,补偿就越贵,美国借钱成本也越高。
美联储的处境同样尴尬。如果为了压通胀继续维持高利率,美国政府利息支出会更重;如果不压通胀,通胀预期可能继续走高,长期美债收益率仍会被市场推上去。于是债券市场会反过来约束财政,一旦投资者认为赤字难以控制,就会抛售国债,推高收益率。
美国确实拥有美元储备货币地位,也有全球最大的国债市场,但这不等于可以免费借钱。市场可以买美债,但会要求更高利息。
美债收益率上升还会影响全球资产定价。长期利率抬高,会推高折现率,股票估值、外资流向、汇率和企业融资成本都会受到影响。
接下来值得关注的有几个关键点:10年期美债能否回到4.13%左右,美国核心通胀数据是否继续高于预期,30年期美债拍卖需求是否稳定。如果长债拍卖继续承压,说明市场正在要求更高风险补偿。
战争成本并不止于导弹和空袭。军事支出是一次性成本,利率抬升却可能变成长期负担。美国利息支出上升后,还会挤压医保、养老金、基建、教育等其他预算空间。
更麻烦的是债务再融资。大量短债和旧债会陆续到期,过去低息债不断被现在高息债替换,财政部平均付息成本会继续上升。收益率升高,利息支出增加;利息支出增加,赤字扩大;赤字扩大,市场又要求更高收益率。这条链条一旦形成,美国财政压力就会越来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