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年前女特工下嫁国军高官，身份泄露后坦白相告：留给你两条选择，你会如何抉择？
1948年冬夜，外滩探照灯划破雾霭，江风带着硝烟味。码头上，工人把一箱箱贴着“机件”字样的木箱拖进驳船。押运官是国民党第四兵团副司令陈尔晋，他面色平静，仿佛例行点货，实则在替华东解放区输送美制枪弹。
不远处，一位着呢绒大衣的年轻夫人冷眼旁观。她叫王曼霞，入党已十二年，此刻盯着清单，记下每枚子弹的去向，待夜深电告皖南。
没人会把这位夫人与高层潜伏联系起来。三年前，她奉命接近这位黄埔八期教官。赴长沙前，周恩来只留一句：“近身，可以；动情，慎之。”她答得干脆：“谨记。”

炮火将湘江照得如昼。一次弹药车队受阻，她冒雨催修便桥，浑身泥浆。陈尔晋递壶热茶，“打完这仗，长沙请你喝酒。”半句玩笑，让沉着的女特工第一次心头微颤。
陈尔晋表面效忠军令，私下却对上层腐败心灰。前线缺炮弹，他见后方仓库堆积如山；伤兵乏药，宴会厅香槟正酣。那种撕裂，逼他寻找另一条路。
1939年秋夜，湘江滩头，两人摊牌。王曼霞低声说：“要么随我一道去看真正的光，要么原路返回。”他沉思良久，只吐四字：“同生共死。”

此后，家成双面舞台。白天，他们在酒会上与蓝衣将领谈笑风生；夜里推开书桌暗格，把新兵编制、弹药流向抄进密码本。电键“嗞啦”一响，情报已越江北去。
国军内部的贪腐给了操作空间。每笔“走私军火”看似让高官分肥，实则为华东野战军补缺口。二十三次转运，近千箱武器暗度陈仓，足以重武装数个团。
1949年春，上海谣言四起，“城未破，内鬼先乱”的话传遍弄堂。军统头子毛森得到线索：有红色潜伏攀附高层。叛徒开口，牯岭路52号的洋房被列入黑名单。

5月9日拂晓，特务撞门而入。王曼霞抱着不足周岁的陈冠宁，被押上卡车前只说一句：“别怕。”两小时后，陈尔晋在江湾兵站得讯，自愿受缚。囚室里，他轻声告诉妻子：“情报送到了，值。”
十昼夜严刑，夫妻未吐半字。蒋介石口称“黄埔生只囚不杀”，暗令“限期处决”。5月19日清晨，闸北宋公园枪声三响，十六名地下党员相继倒下，两人相扶着赴死。

十日后，解放军先头部队进入上海。草坪上新覆的浅土里，弹壳犹热。1951年，上海各界在江湾立碑纪念；1953年，中央颁发烈士证书，落款“毛泽东”。
多年后，已是工程兵的陈冠宁休假归沪，立于父母墓前。孩提时他曾因“通匪子弟”被指指点点，祖母只告诫：“他们没留下金银，只留下脊梁。”风过梧桐，叶声簌簌，似在回应这句朴素的宣言。
密战故事常被写得惊心动魄，而王曼霞与陈尔晋更像在悬崖上跳舞的人。两颗心互为缆绳，共同抵御深渊。家与战场、柔情与铁血在他们身上交织，最终化作一声决绝的枪响。船舱里的那批枪弹后来出现在渡江战役前线，子弹火舌划破夜空，也照亮了他们没能看到的胜利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