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访重庆綦江的石门寺石刻和僚人文化

5月27日，阴雨蒙蒙，我们来到綦江古南街道·綦江博物馆石刻厅——这里收藏着原石门寺的全部石刻造像，是重庆地区明代佛教石刻艺术的代表作，也是原四川省六大寺庙之一。

石门寺原址在綦江区三角镇杜家村横山，距城区约20公里。石刻始建于明嘉靖元年（1522年），距今500余年。石门寺石刻由大足石刻原班匠师主持雕刻，风格一脉相承、刀法更细腻。原有200余尊石刻，现完整保存100余尊，为重庆少见的明代大型石刻群。綦江地处僚人文化核心区，造像融合西南少数民族审美，是汉夷文化交融的实证。1997年，整体搬迁至綦江博物馆，设石刻厅集中保护。

綦江博物馆周铃馆长向我们一行隆重推荐了綦江的僚人文化。僚人为我国古代西南疆域族群最盛、支系最繁的土著部族，存续两千余年政权史脉，历经数代族群演化、千年王朝更迭，孕育辉煌夜郎古国，缔造独具一格的西南上古文明。重庆市綦江区，是古代南平僚文化的核心发源地，也是国内僚人文化遗存最丰富、僚学研究最权威的核心区域，被誉为“千年僚人文化原乡”。

南平僚是我国古代西南地区的古老族群，兴盛于东汉至隋唐时期，长期聚居在綦江藻渡河、郭扶、东溪、赶水一带，历史上也称“南川僚”。千百年来，僚人在此繁衍生息、创造文明，宋元以后，部分族人融入汉、苗等民族，大部族人向南迁徙，其文化血脉与如今西南壮族、傣族及东南亚部分族群一脉相承，是连接西南地域与东南亚族群文化的重要纽带。

僚人作为如今西南各民族的直系祖先，僚人的饮食习惯，如喜食糯米、鱼、虫、嗜酸等。文身、凿齿也是僚人的独特文化，至今仍留存在西南部分少数民族习俗中。唐代《酉阳杂俎》记载，“越人习水，必镂身以避蛟龙之患。今南中乡面佬子（僚），盖雕题之遗俗也。”至今，泰傣民族仍保留文身习俗，其先民因而有“乡面蛮”“花脚蛮”等别称。《动南志略》记载，“男女十四五岁左右各击去两齿，然后婚娶。”《续资冶通鉴长编》载宁军镇压南平僚人，“所获首级多凿齿者”。在西南少数民族中，壮族孩子成年有拔掉或包裹犬牙的仪式，仡佬族中有因凿齿被称为‘打牙仡佬’者。

铜鼓是僚人部落中的权力象征。《魏书·獠传》记载，“往往推一长者为王，亦不能远相统摄。父死则子继，若中国之贵族也。獠王各有鼓角一双，使其子弟自吹击之。”研究表明，“鼓”即铜鼓，为僚人部落中权力极高的人所掌控，部落首领用它可以调集部族人马。除用作战争，铜鼓还用于报警、祭祀、驱逐猛兽、镇压“邪魔”，以及用于娱乐等。

更有趣的是，僚人文化中，婚俗是女方陪以重金。《新唐书·南平僚传》记载，“婚法：女以货求男。贫者无以嫁，则卖为婢。”僚人还是一个充满诗情画意的族群，每到传统节日，僚人要载歌载舞以示庆祝。”僚人的传统节日繁多，如：迎新火、挑新水、鱼花节、霜降节、三月三、蚂拐节等十余个，部分至今仍是一些少数民族的传统节日。

中国僚学研究中心（全国唯一僚人文化专业研究机构）就设立在綦江僚人文化博物馆（古剑山）。在这里我们系统了解僚人南迁与文化传播之谜；探索中国西南少数民族与东南亚壮、泰、傣等族群的文化基因传承和发展。

晚上在綦江朋友的盛情邀约下，品尝了失传已久的僚人美食—火焰焖鹅。鹅，来源于僚人文化遗址—大僚湖，这里的鹅肉质肥美鲜嫩，千百年来，当地民众在传承中不断改进养殖技术，是僚（Iao）菜火焰焖鹅的主要原材料。鹅肉含有丰富的蛋自质、脂肪、钙元素、锌等营养物质，具有益气补虚益气，暖胃生津，润肺止咳，预防高血脂之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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