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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寒冰散文| 西安的宁大话 昨晚临时起意约几个朋友在一家苍蝇馆子小聚,因为来的

郝寒冰散文| 西安的宁大话

昨晚临时起意约几个朋友在一家苍蝇馆子小聚,因为来的有些仓促,雅座没了,就连大堂里也是高朋满座,正好有一桌撤了,我等五、六人便见缝插针、趁虚而入,连吃带喝、连说带暄,很是惬意。没多久,悬在半个老腰的大屏幕电视开始播放年度热剧《主角》,因为很接地气,所以我也有一档没一档的看着,一会儿,张嘉益饰演的“娃他舅”出场了,开始教训小混混,刚说了几句话,邻桌的一个老姨妈嘀咕道:“这人口音怪怪的······”马上就有另外一个胖婆姨解释:“别说的是‘陕普’”,那位问“陕普是啥?”这位脱口而出:“就是西安的‘宁大话’”!哈哈哈哈~~~~~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一长串大笑,引的周边好几张桌子的食客扭头看来,我估计此时此刻他们都会发问:这个傻老汉犯了哪根神经,难不成是在撒酒疯?陕普就是西安的宁大话——这话实在是说的太有趣、也太到位了,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夸张的说感动的能让驴都掉眼泪,我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听到这种特立独行的比喻,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为了不影响别人进餐的情绪,我端起分酒器狠狠地抿了一口,力图压住个己笑声,但效果并不明显,还是笑个不停,我的哥们受我的感染,也都不同程度的跟着笑了起来。就有一个壮汉端着酒杯从那头走来,很有风度的问我:你是不是谁谁谁?我说差不多吧!他说我看过你发表在平台上文章,里面有你的照片,觉得很像,结果还就是。然后自我介绍说是大学校友,比我低几届,他入校的时间与我离校时间正好交错,所以无缘在校相逢,今天有幸在此相会也是缘份!下面转入正题:你刚才为何而发笑?那笑声绝对是发自内心的笑,穿透力太强了,若不是一个心地坦荡、充满正能量的人是发不出这种笑的!“迂~~”,我赶紧打住,臊死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高大上,就是凡夫俗子一个,刚才无意间听到有人把陕普比作银川的宁大话感到特别有意思,忍不住气场洞开,大笑不止,原形毕露,你可千万别笑话啊!“哪里、哪里!”该同学趁机灌了我两串(盅)子酒,然后谦虚地说:“学长不妨细说,学弟洗耳恭听。”见他也是性情中人,我也就不再假迷三道了——我不是专家学者,对语言缺乏研究,但对各地的风土人情颇有点兴趣,若干年前,我曾经写过一篇《有关“宁大话”的故事》文章,通过自己年轻时的一段经历,对所谓的“宁大话”的源缘和演化关系谈了点个人的看法,当然是一孔之见,在《老蛟E站》上刊登,不知你看到过没有?他反应很快,立马回道:看过,并且随口背出其中几句原文,让我惊愕的同时又有些许惭愧,“误人子弟、误人子弟,自罚一杯!”文中有这样一段:“银川有‘宁大话’,兰州有‘京兰腔’,西安有‘陕普’,三位一体,无论是在语音、语速和语质、语感等方面都有许多近似的元素,客观上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铁三角’关系,支撑起大西北人文交际的半边蓝天,非常有趣。这中间有没有什么历史缘源关系?仅仅是一种巧合、还是同样传承着一段历史故事?” 我的这个说法有人认同,有人鼓励,也有人质疑,甚至认为是无稽之谈,这都属于正常,我也没把它当回事,完了就完了,而且我每年要写好几十万字,刊出的文章如同泼出去的水,早忘在了脑后。这几年随着“文学陕军”的日渐崛起,以张嘉益领衔的诸多老陕大腕形成团队冲上银屏,势不可挡,除了一张张兵马俑般的黝亮面孔让大家记住之外,那一声声难以复制的“陕普”也同样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目前在其他地方是个啥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在咱宁夏,起码是在银川,平头百姓对“陕普”还是很待见的,通俗易懂,没有花里胡哨的元素,听着亲切。因此,我对“陕普”是完全认可的,更不用说我的祖籍就在陕西榆林地区也罢,并且我也从未在西安市区生活过,但这并不影响我的秦地情结,不过我又是个粗人,凡事马虎,对如何将“陕普”这个名词思索的更加趣味化、让众多在宁的陕籍后人也记住它,似也不得要领······恰在此时,老姨妈的一句‘陕普’就是西安的‘宁大话’漂洋过海,传我耳中,瞬间让我突出重围,解了我的困!这话对她来说只是随口而出,于我而言却是醍醐灌顶,让我这个自以为有点文化的人再次深刻地认识到一个真理——群众是真正的英雄,民间语言乃国之瑰宝!学弟表示完全接受,并趁机鼓动我:“要不要给那位老姨妈敬上一杯,以表达谢意,古有一字之师的典故,而今她也算是你的一句之师嘛!”有道理,谁知扭头望去,却发现那桌的人早换成了一群小年轻,方才还热情洋溢的老姨妈们就像一串断了线的手珠似的,散落在灯火辉煌的银川街头巷尾······2026、5、29 湖畔嘉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