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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问李银河:为什么一定要有爱,才能有性呢?李银河说:“一般情况下,问这种问题的

有人问李银河:为什么一定要有爱,才能有性呢?李银河说:“一般情况下,问这种问题的基本都是男人,因为在爱和性的关系里,男人比较能接受跟爱分开的性,也就是说,即便两个人之间没有爱,依然可以有性。但是女人则刚好相反,女人无法接受跟爱分开的性,除非真的爱一个人,否则一般不会轻易妥协,将自己就此交出去。”

这话,用在叶蕴仪身上,一字不差。

现在的年轻人,恐怕已经不记得叶蕴仪是谁了。但九十年代,她是整个亚洲的“玉女掌门人”。13岁在香港街头被星探发现,16岁凭《孔雀王子》红遍日本、韩国、中国两岸三地。那时候,日本观众把她和奥黛丽·赫本相比,韩国的报纸写:“这个女孩的笑容,能融化冰雪。”

她火到什么程度?拍广告,导演说“你笑一下”,她一笑,当天产品销量涨三成。和她搭戏的,是成龙、梁家辉、郭富城。全香港都觉得,这个女孩前途无量。

可她自己不想当前途无量的大明星。她想当谁的妻子。

1995年,叶蕴仪22岁,正值巅峰。富商陈柏浩对她展开追求,手段极尽奢华。生日那天,陈柏浩在片场门口停了辆法拉利,车钥匙放在首饰盒里,当着全剧组的面递给她。叶蕴仪不收,他就把车停在片场门口一整个星期,说:“你不收,它就一直在那里。”

旁人都劝她:“有钱人追女明星,追到手就换下一个。”叶蕴仪不信。她从小没谈过几次恋爱,对感情的理解就是四个字:一生一世。

交往不到一年,她怀孕了。她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嫁入豪门,有了孩子,丈夫爱她。她把所有片约推了,所有广告解了。记者问她:“不怕观众忘了你吗?”她笑着说:“我在家里幸福,观众记不记得有什么关系。”

婚后第一年,她生下一个男孩。豪门婆婆高兴,送了栋豪宅给她。陈柏浩在外面应酬,她在家里学煲汤,学换尿布,学着做一个好媳妇。婆婆说:“你以前是大明星,现在要学会低调。”她就真的不出门,不接电话,不和圈内人来往。

1999年,她又生下一个女孩。就在怀女儿期间,陈柏浩开始夜不归宿。

有一天凌晨三点,叶蕴仪抱着发烧的儿子去诊所,路过中环一家夜店。透过车窗,她看见自己的丈夫搂着一个女人从夜店走出来,两人当街亲吻。她没有下车,没有尖叫。她抱着儿子,继续去了诊所。

后来记者拍到陈柏浩出轨,照片登在封面上。叶蕴仪拿着杂志去问丈夫,陈柏浩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雪茄,说了一句让她记了一辈子的话:“男人在外面的事,女人不用管。你吃我的住我的,还想要什么?”

还想要什么?

她想要爱。

可陈柏浩要的,只是一段可以随时插入别人身体的婚姻。对叶蕴仪来说,爱没了,身体就不能再给了。她提出分居,陈柏浩反而觉得不可理喻:“又不是我要离婚,你闹什么?我在外面玩,回来还是你老公,你又不吃亏。”

他不理解这个女人为什么不肯。钱给你了,房给你了,你还要什么爱?

叶蕴仪终于懂了:他们之间,从来不是同一种语言。他把性当成生理需求,她把性当成爱的语言。没有爱的性,对她而言不是欢愉,是侮辱。

2000年,叶蕴仪正式提出离婚。陈柏浩当场翻脸,在法庭上疯狂抹黑她,说她“欲求不满”,说她“贪得无厌”。更恶心的是,他还跟媒体炫耀夫妻私密细节,试图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那时候叶蕴仪一个人坐在家里,拉上所有窗帘,把电视关了,报纸收起来。她妈打电话来哭:“你以后怎么办?”她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话:“我不是以前那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了。”

离婚判决下来,陈柏浩被判支付抚养费,但很快就宣布破产,一分钱不给。豪门梦碎,穷得连孩子学费都交不起。有人说:“你去求他,他有钱。”叶蕴仪摇头:“他不配再碰我一根头发。”

她改了名字,剪了短发。去书店买了一大摞书,从头学起。朋友介绍她去做文员,她就每天挤地铁上班,月薪八千。有人认出她来,指指点点:“那个是不是叶蕴仪?”她听见了,低头继续打字。

后来她出了一本书,叫《她们的二三事》,写的是女人的故事。有记者采访她,问她还相信爱情吗?

她想了想,说:“我不是不相信爱情,我是不再拿自己去试错。女人要的从来不是性,是被爱。如果没有人爱,那先自己爱自己。”

现在叶蕴仪五十多岁了,没有复出拍戏,没有嫁人。她回到校园拿了硕士学位,偶尔办艺术展,照片里穿着棉布裙,素面朝天,胖了一些,但眼睛比二十岁时还亮。

一双儿女都长大了,儿子在念大学,女儿学艺术。孩子问她:“妈,你后悔当年吗?”她说:“不后悔。我当年是因为爱才嫁的,没爱了才走的。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选的,每一步都算数。”

你看,李银河那句话说得到底对不对?对。

不是女人保守,不是女人放不开。是女人的身体和心,从来都是一体的。你把爱抽走了,只剩一具躯体,她不干。

这不是固执,是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