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0年,孙策被刺死,妻子大乔要以死殉情,但被弟弟孙权拦下“嫂子,大哥临死前让我照顾你,还记得吗?”大乔听后竟然擦干眼泪,转身就回府了!
江东初夏,乌鹊桥的晚风吹得人眼皮发沉。那天傍晚,孙策刚在丹徒山围猎回来,马鞍上还沾着野雉血。
他摘了头盔,笑呵呵地对亲兵说:“今晚回府,把那只锦羽给大乔做个扇坠。”话音没落,树丛里窜出三名刺客,刀光像碎月。
孙策左颊先中一箭,回身拔剑,血线甩出一道弧。二十步外,许贡三门客扑上来,短刃入肋,他踉跄撞树,仍吼出一句:“护夫人!”
喊声传到后队,亲兵红了眼,砍翻两人,剩一人被孙策反手一剑封喉。可惜,那口血再也压不住,顺着下巴滴到铁甲缝里。
抬回吴侯府已是夜里,灯火一盏接一盏点亮。大乔坐在榻边,攥着孙策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却一句话也挤不出。
孙策抬了抬眼皮,声音像破风箱:“别哭……妆花了,不好看。”大乔嗯了一声,眼泪掉在他手背的伤口上,混着血往下淌。
孙策转向孙权,喘了两下:“仲谋,替我看着她。”孙权跪在床前,重重点头,额头磕得地板“咚”一声。
后半夜,铜壶滴漏一声慢过一声。大夫悄悄退到外间,摇头。大乔听见动静,抹了把脸,起身去翻妆奁,找出那对当年孙策亲手打的金跳脱。
她把跳脱扣在自己腕上,低头整理衣襟,像要赴宴。门口两个侍女看得发愣,刚想拦,孙权已经赶到。
他没喊,也没劝,只伸手把门一关,声音低得只有大乔能听见:“嫂子,大哥临走前让我照顾你,还记得吗?”屋里只剩呼吸声。
大乔停了三秒,把跳脱又摘下来放回盒里,转身回房,步子稳得像走在长廊的月色上。
第二天清晨,府里挂白。孙权站在灵堂前,手指敲着案几,一下一下,像在算时间。他转头吩咐:“给嫂夫人送碗粥,温的,别太稠。”
侍女端着粥进去,见大乔已经梳好头,素衣白带,正对镜描眉。她接过粥,抿了一口,说:“咸了。”
侍女连忙跪下。大乔抬手:“没事,换碗淡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昨夜哭过。
丧事办完,孙权搬进主院,公文堆了一案。有人私下议论:“大夫人怕是要守不住了。”
可他们只看见大乔每日清早去后院看那一株孙策亲手栽的海棠,剪枝、浇水,不多话。
剪下的枝条她捆成小把,让婢女送到市集换铜板,再托人买布给军中将士缝寒衣。没人再提殉情的事,就像那夜根本没发生过。
转过年来,孙权在赤壁把曹操的水师一把火烧得通红。捷报夜里送到吴侯府,大乔正在灯下拆一件旧战袍。
她听完消息,把剪刀放下,走到院中,抬头看火星似的灯火映在夜空。风吹起她的袖子,像孙策当年在猎场回头冲她笑的样子。
她轻轻“啧”了一声,回屋继续裁布。那一夜,院里的海棠落了第一片秋叶,她拾起叶子夹进书册,没写一个字。
又过了些年,坊间提起孙家,都说孙权会用人、会打仗。可老一辈记得,真正让江东没散架的,是那年孙策咽气前的一句话,和大乔听完之后擦干眼泪的那个转身。
